江南的春日,总带着几分缠绵的湿意。
许珩博与CJ·路遥驱车驶入古镇时,恰逢一场微雨。细雨沾湿了青石板路,晕开了墙头的杏花,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的温柔。
他们落脚的客栈临着小河,推窗便能看见乌篷船摇着橹桨,缓缓划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CJ·路遥推开窗,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杏花,转头看向倚在床头看书的许珩博:“雨停了,去走走?”
许珩博合上书,目光落在他指尖的花瓣上,点了点头。
两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漫步在古镇的巷弄里。雨雾朦胧,将青砖黛瓦衬得格外雅致。路边的茶馆里传来评弹的软糯唱腔,混着杏花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你看。”CJ·路遥忽然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杏树。树下落着个卖花的阿婆,竹篮里插满了带着雨珠的杏花枝。
他牵着许珩博走过去,买了两枝杏花。一枝递到许珩博手里,一枝别在了自已的衣襟上。
“好看。”CJ·路遥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许珩博的耳根微微泛红,抬手将杏花凑到鼻尖,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心里漫过一阵柔软。
两人走到河边的石栏旁,靠着栏杆看乌篷船缓缓驶过。细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还记得在东南亚的时候吗?”许珩博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的青山,“那时候,我们躲在雨林里,听着外面的枪声,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CJ·路遥握住了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有以为。”CJ·路遥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答应过阿姨,要护着你。无论什么时候。”
许珩博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想起母亲的手记,想起那枚配对的玉佩,想起港城老宅的月光,心头的暖意,像春日的流水,绵绵不绝。
“我知道。”许珩博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相扣,“往后,换我护着你。”
CJ·路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俯身,在许珩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杏花的清香萦绕在两人鼻尖,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客栈。CJ·路遥从背后拥住正在窗前插花的许珩博,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看着花瓶里盛放的杏花:“等回港城,我们在老宅的庭院里,也种一棵杏树吧。”
“好。”许珩博轻声应下,伸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
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乌篷船的橹声再次传来,伴着评弹的唱腔,温柔得不像话。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的杏花上。
许珩博靠在CJ·路遥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是港城老宅的庭院,一棵杏树开得正好,他与CJ·路遥坐在树下,看着落英缤纷,岁岁年年。
杏花微雨,是春日的温柔。
然而在他身旁的那个人啊!仿佛就是他漂泊半生后的最终归宿一般;又好似那漫漫人生路上唯一能让他心安之处——这里便是余生的归期所在之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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