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晚,玄剑门后山禁地。
月光惨白,照在森然林立的剑冢之上。万剑插于石中,或锈迹斑斑,或寒光凛冽,每一柄都承载着历代剑修的意志。洛尘一袭黑衣,立于剑冢深处,目光锁定在中央石台上那柄"寒霜剑"。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晶莹剔透,如冰晶雕琢,剑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这是师尊为他寻得的机缘,说是与他的冰灵根最为契合。
他刚要伸手,一道火红身影抢先一步握住剑柄。
"秦烈师兄?"洛尘目光一沉。
秦烈——玄剑门首席亲传,金丹后期修为,火属性剑意霸道无双。他冷笑一声,手中烈焰剑气吞吐:"寒霜剑?师弟,这剑虽好,却与你不配。还是让给师兄吧。"
"此为师尊为我所选。"洛尘声音清冷,如寒潭深水。
"剑冢规矩,剑择主亦主择剑。"秦烈目光挑衅,"不如比剑定归属?三招为限,胜者得剑。"
周围巡视的长老默然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这剑门传统。
洛尘沉默片刻,缓缓拔出腰间普通铁剑:"请。"
第一招,秦烈烈焰剑法如火山喷发,炽热剑气席卷而来。洛尘剑光如水,布下层层冰幕,却被那霸道火劲层层融化,逼得他连退三步。
第二招,秦烈剑势更猛,剑尖吞吐三丈火舌,如炎龙探爪。洛尘剑走轻灵,以"镜花水月"之式化解,却依旧被震得虎口发麻。
第三招,秦烈周身火光大盛,"烈火燎原!"漫天火雨倾泻而下。洛尘的冰属性剑气被全面压制,只能勉力撑起剑气护罩,衣衫被烧灼出几道口子。
"师弟,三招已过,你输了。"秦烈得意地扬眉,再次抓向寒霜剑。
洛尘却闭上了眼。
这一刻,世界在他感知中变了模样。没有了火光,没有了剑影,只有无数细微的"声音"——那是剑冢中万柄古剑的意志。而在这些声音中,寒霜剑的呼唤最为清晰:它厌倦了被火压制,渴望真正的冰之剑心。
剑心通明,玄剑门至高剑道境界。洛尘虽只初窥门径,却已能感知剑意本源。
第四招,他动了。
剑招不再有冰的凛冽,反而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铁剑轻颤,每一道剑气都绵柔如水,却又无孔不入。秦烈的烈焰剑气撞在这柔劲之上,如泥牛入海,竟被层层卸去。
"这是……"秦烈瞳孔骤缩。
寒霜剑发出清越剑鸣,主动挣脱石台束缚,化作一道蓝光飞入洛尘手中。剑柄冰凉,与他掌心完美契合,一股心意相通的畅快感传遍全身。
"好!"巡视长老抚须而笑,"能以剑心通明引动寒霜剑共鸣,此子已触剑道第二境——人剑合一之门槛。"
秦烈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洛尘收剑入鞘,正欲离开,怀中通讯玉符忽然亮起。一道血色光芒闪烁,这是他入门以来从未见过的紧急讯号。
"仙盟紧急召集令:魔族异动,速援青云道。各派金丹以上弟子,即刻启程!"
他的目光落在剑鞘上,寒霜剑传来冰冷的战意。
看来,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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