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玄剑门驻地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烛光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墙上。玄剑门刑律长老面容严肃,将一枚血色令牌推向洛尘:"三日后,你须潜入幽影沼泽,查清魔族兵力集结情况。特别是……那所谓的血月仪式。"
"血月仪式?"洛尘眉头紧锁。
"据天机阁推演,三日后血月当空,魔族必有动作。但具体为何,无人知晓。"长老声音压得极低,"此行凶险万分,你需单独行动,不可告知任何人,包括……"他顿了顿,"那位仙灵谷的小友。"
洛尘沉默片刻,接过令牌:"弟子明白。"
"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即撤退。你的命,比情报更重要。"长老最后叮嘱。
回到自已营帐,洛尘开始整理装备。寒霜剑、三十张剑符、十瓶回灵丹、三枚阵盘……他动作有条不紊,将一切可能用到的物资收进储物戒。最后,他取出一张空白信笺,提笔良久,却只写下八个字:
"安好勿念,见字如面。"
墨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凝视着这八个字,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苏瑶那双清澈的眼眸。他想起她为他逼毒时苍白的脸色,想起她笑着说要去看千年雪莲的模样,想起议事殿外她那个让他心跳一乱的笑容……
他不能让她知道。若她知晓,以她的性子,定会忧心,甚至影响救治网的建设。那是她的心血,也是前线万千弟子的生机。
子时过半,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云逸房外。房门虚掩,内里透出昏黄灯光。
"进来吧。"云逸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会来。"
洛尘推门而入。云逸未睡,正擦拭着本命灵器"幻音笛"。那是一支碧玉长笛,笛身铭刻着繁复的音律符文,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喝酒。"云逸推过来一个青玉葫芦。
两人对饮,却无人开口。最终,洛尘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若我月内未归,将此信交予苏瑶。"
云逸瞳孔一缩,握住笛子的手紧了紧:"为何不亲口说?"
"她若知,必忧心。"洛尘声音平静,"影响救治网,得不偿失。"
"可你此去……"云逸咬牙。
"幽影沼泽虽险,但我有把握。"洛尘打断他,"只是,世事无常。"
云逸拿起那封信,信封上的"苏瑶亲启"四个字,如针扎眼。他半开玩笑:"不怕我私拆?"
洛尘拍拍他肩膀:"你我兄弟。"
这四个字重于千钧。云逸深吸一口气,将信收入储物戒:"我替你保管。但你要记住,必须回来亲自交给她。"
"好。"洛尘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替我……多照看她。"
他离去如风,营帐内重归寂静。云逸独自坐了许久,才将储物戒中信取出,想找个更安全之处存放。然而窗外,一只影蝠已潜伏了一个时辰,猩红的眼珠将一切尽收眼底。
待云逸熄灯,那影蝠振翅飞走,消失在夜色深处。
三千里外,幽影沼泽深处的一座暗黑宫殿中,紫衣女子慵懒地倚在王座上,听着影蝠传来的讯息,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玄剑门天才与仙灵谷医修?有意思……"
她葱白手指轻点虚空,一道水幕浮现,映出洛尘冷峻的面容:"计划,似乎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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