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的不只是涟漪，还有深水区未知的涡流。哪一种灰？草木灰？纸灰？矿物灰？还是某种特指的、他认知里的“灰”？我无法确定。但时间紧迫，子时之约不会等待。 我将之前收集的几种灰烬——草木灰（来自焚烧的枯枝）、纸灰（来自焚烧的旧报纸）、矿物灰（某种硅酸盐研磨粉）——分别装入三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旧铁皮小盒。无论他要哪一种，我至少有备选。 夜幕降临。我调动了废弃铁路线周边所有我能远程接入的、最隐蔽的监控视角。那里曾是城市工业的动脉，如今早已荒废，铁轨锈蚀，枕木腐烂，野草蔓生，只有夜风和偶尔窜过的野物是那里的常客。几盏残存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投下片片破碎的光晕。 子夜前半小时，一个瘦削、微驼的身影，提着一个老旧的帆布工具袋，出现在监控边缘。是周铁山。他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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