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咖啡店
上午虽然也忙碌了一阵,处理了几波赶着上班的熟客和几个稍远的写字楼外送订单,但到了十一点多,店里的客人就渐渐稀落下来。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铺在木地板上,将那棵老银杏的影子拉得斜长而清晰。空气里浮动着咖啡香和顾昀正在调试的新甜点——一种加入了伯爵茶和柑橘皮碎的芝士挞——的诱人气息。
那个曾经引发排队热潮的角落,此刻空着。墨绿色的沙发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旁边的落地灯和书架,构成一个读书休憩的绝佳角落,却再没有激动的女孩轮流上前拍照。仿佛前几天那场小小的“风暴”,只是一个短暂而喧嚣的梦。
陈否把最后一个外送包装袋检查好,放在取货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环视一圈难得清净的店面,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轻松,又有点贱兮兮的遗憾:“嘿,这人一少吧,我咋还有点……不得劲儿呢?前几天那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劲儿,是不是给我整出毛病了?”
沈摘星正窝在高脚凳上,脑袋低着,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游戏机屏幕,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操作,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闻言头也不抬,随口接道:“否哥,你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虐习惯了。放宽心,清净不了几天。咱夏大少现在可是流量密码,热乎着呢!我早上看群里说,那个《周末乐翻天》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杂志专访、品牌站台、听说还有个网综在谈……通告排得那叫一个满。”
他手指一顿,游戏机里传来“GameOver”的音效,他也不恼,把机器往旁边一放,抬起头,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采,继续道:“等他哪天有空,想起咱这‘老根据地’,再晃悠过来……啧啧,我都不敢想。到时候别说咱店里这点儿地方,我估摸着,门口那棵老银杏树都得被热情的粉丝给抱秃噜皮喽!咱这屋顶,怕不是真要给掀了?”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夸张又生动,明明是说可能再次到来的“灾难”,语气里却全是兴奋和期待。
吧台内侧,正在小心翼翼将熬好的伯爵茶糖浆注入芝士液中的顾昀,听到沈摘星这不着调的预测,手上动作稳稳没停,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温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林随正拿着平板电脑核对昨天的库存数据,闻言也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笑谈的沈摘星和陈否,又看了一眼吧台后显然心情不错的顾昀,最后,视线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掠过那个空着的墨绿色沙发。
昨晚打烊后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夏屿的突然到来,顾昀那不同于寻常的温和与耐心,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安静的氛围……林随心思细腻,在学生会任职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陈否和沈摘星今天显然还不知道夏屿昨晚来过,他自然也不会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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