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上巳宫宴,鎏金殿内红烛高燃,丝竹悠扬。沈念念穿着一身绣着粉蝶的鹅黄襦裙,被萧景行抱在主位上,手里攥着块刚蒸好的玫瑰糕,正盯着殿中央的舞姬看得入神。
苍狼守在殿门口,一身胡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弯刀的刀柄,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北境勇士的警惕心让他无法像旁人那样放松饮酒。
“苍狼将军,久等了。”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苍狼回头,见是翰林院学士苏清晏。这人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握着柄玉骨折扇,眉眼间带着书卷气,正含笑递来一坛酒。
“北境烧刀子,我托边关的友人捎来的,将军尝尝?”
苍狼眼睛一亮,接过酒坛拔开塞子,辛辣的酒液入喉,瞬间驱散了殿内的暖意。他抹了抹嘴,粗声道:“好!”
就在这时,殿内忽然一阵骚动。
舞姬队列中,一个身着水红舞裙的女子脚下一滑,竟朝着主位的方向摔去。苍狼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上去护驾。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已经快他一步掠了过去。苏清晏伸手稳稳扶住那舞姬,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还顺势扶着对方的腰转了个圈,让她稳住身形。
“姑娘小心。”他温声开口,引得殿内众人一阵低笑。
苍狼僵在原地,看着苏清晏从容退回原位的背影,心里莫名憋了股火气。他是陛下的护卫,护驾本该是他的职责,却被一个文弱书生抢了先。
沈念念却没察觉他的情绪,只拍着小手笑:“苏学士好厉害!”
萧景行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陛下,又看向苍狼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陛下,不如让苍狼将军与苏学士比试一番,为今日的宫宴添些乐趣?”
沈念念立刻举双手赞成:“好呀好呀!”
苍狼立刻应道:“臣愿意!”
苏清晏却面露难色:“臣只是文人,怕是比不过将军。”
“无妨,”萧景行淡淡道,“不比武力,就比些雅趣的。”
第一局是投壶。苏清晏手持箭枝,身姿优雅,一箭便正中壶心。苍狼却粗手粗脚,连投三箭都擦着壶边飞过,引得殿内一阵窃笑。
沈念念急得趴在栏杆上喊:“苍狼加油!”
苍狼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终于在第四箭时稳稳投中。他刚要得意,却见苏清晏又一箭精准命中,脸上的笑意更浓。
第二局是猜谜。苏清晏出口成章,对答如流。苍狼却抓耳挠腮,半天想不出谜底,最后还是沈念念偷偷在他耳边说了答案,才勉强过关。
两局下来,苍狼输得一塌糊涂。他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像只斗败的公鸡。
沈念念却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把自已剩下的半块玫瑰糕递给他:“苍狼最棒了!你刚才投中那一箭,比太傅还准!”
苍狼心里一暖,抬头看见苏清晏递来一坛新的烧刀子:“将军身手不凡,只是不熟悉这些文人把戏。改日我们约在演武场,比试摔跤如何?”
苍狼眼睛一亮:“好!”
宫宴散后,苍狼抱着酒坛回了住处。他躺在床上,摸着怀里的酒坛,想起沈念念的笑脸,忍不住傻笑起来。
原来在这宫里,除了陛下和太傅,还有人愿意跟他喝酒,愿意跟他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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