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平台震动起来,那些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光芒流转加速,形成一个向下旋转的、由灵能构筑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不断变幻色彩和形状的、极不稳定的通道入口,散发出浓郁的、令人心智紊乱的奸奇能量气息,但同时,又有一丝极其稳固的、属于网道结构的坐标锚定力,死死锁定了通道的另一端。
“通道……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而且极不稳定……”灵族收回手,那点灵光熄灭了,他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透明,“另一端的出口……就在‘知识回响室’的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但一旦进入……你们就会像投入沸水的石子……立刻被‘注视’……”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凯,那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愿你们……的‘空无’……能抵御……知识的腐蚀……愿你们的‘变数’……能撕裂……命运的织网……”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抱着断弦的乐器,缓缓走回那根断裂的水晶柱下,重新坐下,低下头,恢复了那亘古不变的、凝固般的姿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小笨蛋没有任何犹豫,转头看向小凯和其他宠物:“通道已打开。准备进入。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数据,不是战斗。尽量避免直接冲突,以潜入、下载、撤离为优先。”
大聪明抖擞精神,泰日天跃跃欲试,小懒惰……依然在睡。
小凯看着那旋转的、散发出不祥气息的灵能漩涡,喉结滚动了一下。
去奸奇的老巢……偷资料……
他看了一眼口袋里又开始打盹的老黄,又看了看身边这群“队友”。
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走。”
小笨蛋率先踏入漩涡,身影瞬间被流光吞没。
大聪明和泰日天紧随其后。
小凯抱着小懒惰(把它从腿上“摘”了下来,抱在怀里),一咬牙,也跳了进去。
天旋地转。
不是物理上的旋转,而是感知层面的彻底混乱。色彩、声音、形状、概念……一切都在疯狂地混合、分离、重组。无数的低语、画面、公式、符号如同暴风雪般砸向意识。一会儿觉得自已是一段冰冷的代码,一会儿又变成燃烧的恒星,一会儿是无限延伸的几何图形,一会儿又是不断自我复制的悖论。
这就是前往奸奇领域的旅程。不穿过物理空间,而是穿越“可能性”与“信息”的乱流。
小凯死死闭着眼,抱紧怀里温热柔软(且依旧在打呼噜)的小懒惰,感觉自已的意识像狂风中的落叶,随时会被撕碎。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老黄似乎被这剧烈的“颠簸”弄得很不舒服,它蠕动着钻出来,扒着小凯的领口,对着外面那无穷无尽、混乱狂暴的信息乱流,再次张开了三瓣嘴——
这次不是喷嚏。
是一个小小的、带着不满的——
“嗝。”
一个饱含压缩口粮碎屑和仓鼠困意的嗝。
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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