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寒沉默点头。他闭上眼,开始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仔细感受那奴纹的每一分变化。
他尝试调动不同强度的灵力,观察奴纹的反应;
他回忆刚才突破时的瞬间喜悦,果然察觉到锁骨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异样悸动,让他瞬间毛骨悚然,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波动;
他甚至故意让自已回想起柳芸儿退婚时的场景,引动一丝恨意,果然,锁骨处的奴纹微微发热,那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似乎更清晰了一分!
验证的结果,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沈玦没有骗他。
这奴纹,就是一个全方位的监控器和羞辱工具,将他的一切
——力量、情绪、甚至可能的“快乐”,都置于沈玦的掌控之下。
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无力感中,却滋生出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的东西。
他缓缓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中,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疯狂滋长的、不计后果的偏执。
“曜老。”
他在心中传音,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这奴纹,既然能‘噬灵’,是否意味着.......它也能‘存储’或‘转化’能量?”
曜老一怔,随即明白了君寒的意图,声音带着惊骇:
“你........你想利用它?
不可!
此物诡异莫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君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我现在,和万劫不复有何区别?”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锁骨上的奴纹,那灼热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既然甩不掉,那就戴着它。
既然它能吸我的灵力,那是否.......也能吸别人的?
比如,我敌人的灵力、气血、乃至魂力?”
“既然它会被情绪引动,那我便学会.......掌控自已的情绪,甚至,伪装情绪。”
“既然它是我耻辱的标记,那终有一日,我要让它........变成沈玦的催命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他将这恶毒的枷锁,视作了磨刀石,甚至......一件可能反噬其主的凶器!
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思路,是在绝境中诞生的、赌上一切的叛逆。
曜老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痴儿.......前路艰险,九死一生。”
“那就向死而生。”
君寒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再去看那奴纹,也不再沉浸在屈辱中。
他重新闭上眼,开始运转《九转混沌诀》。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避开奴纹的影响,而是主动引导一丝微弱的混沌杀戮真元,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如同在深渊边缘试探。
他要摸清这“规则”的边界,他要在这极致的束缚中,找到那一丝可能的......裂缝。
石室外,夜色深沉。
而石室内,一个带着枷锁的灵魂,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开始了他对命运最疯狂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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