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光明峰的白上吹雪的新书 > 第3章 天台上的琴声（第1页）
第3章 天台上的琴声（第1页）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林叙毫无悬念地重回年级第一。而周屿，在年级倒数前十的名单上稳步前进——倒着数。
“进步了六名。”林叙拿着成绩单，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周屿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真荣幸，能让年级第一亲自宣布我的‘进步’。”
“如果你把上课睡觉的时间用来听讲，至少能前进一百名。”
“然后呢？”周屿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跟你一样，当个考试机器？”
林叙整理试卷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是周屿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表情裂痕”的东西，虽然只有零点几秒。
“总比当个废物强。”林叙说。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周屿先笑了，那种不带温度的笑：“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好学生。”
那天下午，林叙破天荒地没去图书馆自习。他走到教学楼顶层，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这是上周周屿带他来的地方，学校的“禁地”，天台。
周屿果然在那儿。
他坐在栏杆边的水泥台上，抱着把破木吉他，手指漫不经心地拨着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道浅浅的疤痕。
林叙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周屿弹的是一首老歌，旋律简单，但他弹得心不在焉，断断续续。弹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林叙：“来验收废物成果？”
林叙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继续弹。”
“凭什么？”
“我想听。”
周屿看了他一眼，重新抱起吉他。这次他弹完整了，是一首林叙没听过的民谣，歌词里唱着“远方的鸽子啊，请衔走我的忧愁”。
夕阳完全沉下去的时候，周屿说：“我妈以前是音乐老师。”
林叙静静地听着。
“这把吉他是她留下的。”周屿拨了下弦，“她走的时候说，弹吉他是没出息的，让我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然后呢？”
“然后我就再也没考好过。”周屿笑了，“你说，这是不是一种反抗？”
林叙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已的MP3，分了一只耳机给周屿。这次里面不是摇滚，而是一段钢琴独奏。
“肖邦的《雨滴》。”林叙说，“我妈以前弹的。”
两人并肩坐着，分享着同一首曲子，直到夜幕彻底降临。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星。
“你为什么转学？”周屿忽然问。
林叙沉默了很久：“我爸妈离婚了。我妈觉得江城一中的升学率高。”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我在原来的学校，把一个同学打进医院了。”林叙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撕了我的竞赛奖状。”
周屿侧过头看他。在昏黄的光线下，林叙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坚硬。
“为什么告诉我？”周屿问。
“因为你也告诉我了。”林叙按下了MP3的暂停键，“而且，我们是一类人。”
“哪类人？”
“假装不在乎的那类。”
周屿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他拿起吉他，重新弹起刚才那首歌。这一次，他没有再弹错任何一个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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