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从堂外走来,他缓步踏入门槛,广袖垂落,声线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诸位围在此处,刺杀我师妹和百里公子,可是真当我学堂没人了,还是以为破风军兵甲不利也。"
在萧若风,话音未落之际,堂外又来了一群黑衣人。
萧若风一眼就认出是刚刚拦住他的那一群“暗河。”
为首之人现在面容隐在黑巾下轻蔑一笑;“小先生很自信,那就看是我们动作快,还是你们援兵来的快?”
阵雾弥眼,萧若风以一已之力挡住众人,苏昌河利用阵法鬼魅靠近,缓步向前,袖中寒刃泛着冷光,眼底是暗河的指令,却压着初见时的几分软意——他奉命毁去这女子的容颜,断她前路,指尖扣着刃柄,心里不断思索着。
苏昌河的短刃直刺百里东君的后心,却被梧桐仓促间用身侧一挡,颈侧已被阵气割得泛红,抬眼撞进苏昌河复杂的目光。
下一瞬,寒刃破空而来,本该划开半张脸颊的刀势,在触到肌肤的刹那猛地偏斜,只在她光洁的额间,犁开一道血痕,血珠顺着眉骨滚落,沾在睫羽上。
苏昌河收刃回身,冷声道;“撤。”
天外天众人见暗河撤退,今日是讨不着好了,也撤退。
百里东君回过神,看到梧桐脸上一脸的血,慌忙扯下自已的衣襟边角,笨手笨脚想帮她按伤口,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何必为了我受这样的伤。”百里东君愧疚的哽咽。
萧若风指尖捏着瓷瓶伤药,指节泛白,递过去时动作放得极柔,喉间滚出半句:
“不怕,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医师。”
明明他自已也满身剑伤,看到小姑娘头上的血痕,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女子对自已的容貌有多看重他知道,他宁愿这伤在他的脸上。
梧桐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额角淌到眉骨的血珠,指尖蹭到伤口只微蹙了下眉,连闷哼都没有,视线先落在身后的百里东君身上,声音稳得没半分颤:我没事,一道没碗大的疤而已。
看着萧若风眼底的水光,先是一怔,眉峰松了松,反倒先弯唇笑了下,声音清浅:
“风风啊,不要哭,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
见他喉结滚动似要致歉,她上前半步,依旧守着分寸不近身,只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稳他心神:"我护着东君心甘情愿,不怨你们,冤有头,债有主,我的仇,我自会找他报。若是没有你,我和东君说不定就要死在这了呢。"
二人心中仍有内疚,梧桐坚定地笑着告诉他们:
“姑娘家的脸没有比性命重要的道理,若是我今日为了我的脸而看着东君置身险地,那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再者说男子的伤疤就像勋章,女子的伤疤自然也像勋章,日后见一次,便想起我们并肩作战,不亏啦。”
那笑亮得像阵光,撞散满场血腥味与沉郁,暖得像晴日里落下来的太阳,没半分伤者的颓丧,反倒软乎乎裹住两人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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