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他……他撞上了?!”其他几个混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惊恐地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一动不动的黄毛,又慌乱地扫视着这条除了他们和吓得面无人色的苏小萌外,空无一人的幽暗小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未知的恐惧攫住了他们,远比警察或老师更令人胆寒。
“有……有鬼啊!”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句。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几个混混再也顾不上地上的老大,也顾不上吓傻了的苏小萌,如同惊弓之鸟,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怪叫,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另一端疯狂逃窜,脚步声杂乱而仓皇,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地上那滩刺目的暗红。
苏小萌浑身僵硬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针扎般的刺痛。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黄毛怎么就突然摔倒了?怎么就那么“巧”地撞在了消防栓上?那几个混混又为什么像见了鬼一样?
混乱的思绪中,一个极其微弱的感知碎片,如同暗夜中一闪而过的萤火,猛地刺入了她混乱的意识。
就在那凝滞感消失的瞬间,就在黄毛的脑袋撞上消防栓发出闷响的那零点几秒——
一股冰冷、疲惫、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斩钉截铁般意志的气息,如同黑暗中骤然掠过的一阵寒风,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地拂过她的感知边缘。那气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是哥哥!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迷雾。与此同时,紧贴在后背书包夹层里的那枚金属徽章,毫无预兆地传来一股清晰的热量!那热量并不灼人,却异常突兀,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石头,瞬间驱散了徽章本身的冰冷,也穿透了厚厚的书包布料和她的校服,清晰地烙印在她后心的皮肤上。
冰冷的气息?滚烫的徽章?
极致的恐惧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身体仍在微微发抖,但一种更强烈、更混乱的茫然和惊疑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抬起头,视线像受惊的飞鸟般仓惶扫过巷子两侧那些黑洞洞的、积满灰尘的旧楼窗户,扫过巷子两端昏沉沉的入口,急切地搜寻着任何一点可疑的阴影、一丝熟悉的身影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破败的墙壁,悬挂的褪色招牌在风里轻晃,还有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和昏迷不醒的黄毛,构成一幅无声的、诡异的恐怖画面。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苏小萌不敢再看地上的人,更不敢在此地多停留一秒。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咳嗽起来,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她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已僵硬的双腿迈开步子,像逃离一个恐怖的噩梦现场,踉踉跄跄地冲出这条阴暗的小巷,朝着那个堆满了冰冷物资和沉重秘密的“家”的方向,没命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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