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倔强的微光缓慢而坚定地稀释。那光，起初只是鱼肚般的一抹惨白，旋即染上淡淡的蟹壳青，最终，在远山锯齿状的轮廓线上，镶嵌了一道极细极薄的金边。远山的轮廓，从一片混沌的虚无中渐渐挣脱，显露出铁青色的、坚硬而沉默的脊梁，仿佛沉睡巨兽的骨骸，冰冷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空气中的寒意并未因这即将到来的黎明而减弱，反而更加刺骨，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暖意也从世间抽离。寒气凝结在枯草的断茎上，附着在裸露岩石的苔藓表面，铺开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弱晶莹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白霜。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层冰冷的纱幔轻轻覆盖，寂静而肃杀。 苏砚靠坐在一株虬结古树的根部，身后是粗糙冰冷、布满岁月裂纹的树皮。他蜷缩着，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尽可能减少身体与寒冷空气的接触面积，保存那一点点可怜的热量。一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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