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浑身一震,像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冻结,雪松香信息素骤然紊乱,凌厉又破碎。
他不敢置信,瞳孔震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玉易,你再说一遍,不可能,那是我的,是我们的……”
“没什么不可能。”柳玉易抽回手,轻轻抚摸着小腹,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只有林砚看不懂的温柔,转而看向他时,又只剩冰冷,“我在国外有爱人,感情稳定,这次回国,本就是准备结婚生子,那晚只是意外,你别往自已脸上贴金。”
“这个孩子,是我和我爱人的,是我心甘情愿想要的,和你林砚,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别再缠着我了,我看见你就恶心,八年前是,现在也是,你挡了我的路,扰了我的生活,林砚,我求你,滚远点,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把林砚的心,凌迟剁碎,洒在雨里,踩进泥里。
他追了三个月,卑微了三个月,念了八年,爱了八年,等来的,是孩子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他只是个意外,是个让他恶心的垃圾。
林砚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脸色惨白,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从未流过泪的Alpha,此刻眼泪混着雨水砸下来,崩溃大哭,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他所有的希冀,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救赎,在这一刻,彻底碎成灰烬。
他以为的弥补,以为的团圆,以为的父子相守,全是笑话。
他的玉易,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新的人生,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令人作呕的闯入者。
柳玉易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口痛到窒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一步没退,一眼没软,转身决绝地走进楼道,把林砚彻底关在了他的人生之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壁上,滑坐在地,捂着小腹,放声痛哭,哭到窒息。
傻瓜,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可是我不敢要,不敢认,不敢再把自已和孩子,交到你手里了。
我怕了,真的怕了。
雨夜里,林砚站在楼下,站了整整一夜,雪松香信息素破碎到极致,哀恸到绝望。
他的爱,他的悔,他的孩子,他的一辈子,都被柳玉易一句“不是你的”,彻底判了死刑。
此后林砚,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纠缠,不再打扰,只是默默守在上京,守在柳玉易看不到的角落,像个孤魂。
他依旧怕姐姐,依旧横行商场,可眼底再无光亮,只剩死寂。
他派人暗中保护柳玉易,护着他和“别人的孩子”,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半分,用最沉默、最卑微的方式,守着他的余生。
某次柳玉易意外摔倒,大出血送医。
急诊室的红灯灭了又亮,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疼。
林砚是撞开医院安全通道的门冲进来的,西装被雨水浇透,头发凌乱,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恐慌,雪松香信息素碎得像风中残烛,一路跌撞着扑到抢救室门口,抓住医生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怎么样?孩子怎么样?求你们,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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