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沿着沈清源给的路径向外冲。中和场在他们身后扩散,所过之处,规则链崩解,被困的意识体得到短暂释放——不是自由,是从永恒的痛苦中解脱,化作光点消散。
玛格丽特也在其中。她最后看了莱拉一眼,传递出感谢,然后化作一缕温暖的流光,融入了中和场。
他们冲出了矛盾结,冲出了因果网络的间隙层。
回归的过程比进入更暴力。像被从深海中强行拉出水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差。陈感到自已的意识几乎要撕裂——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在地下工作室,围坐在水晶振子旁的五人同时惊醒,向后跌倒。手腕上的因果线齐齐断裂,水晶振子炸成粉末。
卡尔脸色苍白地站在控制台前:“三小时……你们超过了十七秒……我差点就要强拉了……”
埃米尔剧烈咳嗽,吐出带血的唾沫——意识冲击的生理反应。丹尼尔的机械部分过热,冒着蒸汽。莱拉在哭,眼泪无声地流下,不知是为沈清源、玛格丽特,还是为所有被困的灵魂。
陈感到头痛欲裂,但大脑在自动整理带回的信息:
1.绝对理性修会正在培养能制造因果崩溃的武器。
2.监察者-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3.神殿内部危机比7号描述的更严重。
4.他们刚刚可能阻止了一次灾难,但修会还有其他卵。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加密频段。
陈接通,7号的声音传来,急促而紧张:
“你们做了什么?神殿的监控系统刚刚检测到大规模逻辑波动,源头在……间隙领域。现在有三个派系在追查波动源头,其中包括绝对理性修会的主力。”
“我们摧毁了他们培养的一个武器卵,”陈简单回答。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7号说:“那么战争开始了。他们现在知道有人在对抗他们。你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
“建议?”
“移动。不要回任何已知安全屋。我给你们一个新坐标——是我的私人避难所。但路上小心,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们。”
坐标传来。是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个地点。
“还有一件事,”7号最后说,“根据我截获的信息,绝对理性修会有一个‘最终净化’计划,时间就在七十二小时后。他们打算用某种方式……重启神殿的底层逻辑。如果成功,所有不符合他们‘绝对理性’标准的存在——包括大多数校对者、所有情感丰富的文明、甚至某些‘过于混乱’的物理法则——都会被抹除。”
通话结束。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天色开始发亮。新的一天到来,但世界的规则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后彻底改变。
埃米尔缓缓站起,开始收拾装备:“那么我们还等什么?”
莱拉擦干眼泪,重新编好因果线:“需要更多武器。更聪明的武器。”
丹尼尔检查着自已的机械部分:“我可以改造自已,接入神殿的部分监控频段,提前预警。”
卡尔虚弱但坚定地说:“我可以提供后勤分析……虽然不能战斗,但我能找出他们计划的漏洞。”
陈看向他们,这个在绝境中形成的团队。
然后他点头:
“那么,我们去阻止一场对存在本身的审判。”
“在七十二小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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