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两碎银，硬邦邦地硌着肋骨。右手搭在腰间包袱上，掌心能摸到裹在旧手帕里的八百多枚铜钱，沉甸甸地坠着。 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 守城卒子打着哈欠伸出手。长生从手帕里摸出两枚铜钱递过去。钱是前朝旧制，边缘磨得发亮，守卒拈了拈，又瞥了眼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这才懒洋洋摆手：“进。” 踏进城门第一步，味道先涌过来。 不是白沙村那种单一的海腥混桐油味，是千百种气味拧成的绳——刚出笼的包子蒸腾着肉香，隔壁药铺飘出甘草陈皮的苦味，运菜驴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溅起昨夜积雨的泥腥气。更远处，早市鱼摊飘来熟悉的咸腥，但混了更多他说不上来的杂味。 长生抱紧包袱，沿着主街往北走。 临州城的格局简单：南边码头市集，北边官衙书院，东西两侧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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