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下午四点,西郊工地。
秦寒站在那几栋烂尾楼前,眯眼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今天来,是想亲眼看看陈建国这个项目的实际情况。李建明那边给了一周时间,他得抓紧。
工地上很冷清,只有几个工人在远处慢吞吞地搬建材,看守板房门口蹲着个老头在抽烟。
秦寒往里走,刚靠近最东边那栋楼,手机就响了。
是赵成打来的。
“秦总!”赵成的声音很激动,“demo初步测试数据出来了!留存率42%,付费率8%!比我们预期的好太多了!”
秦寒嘴角微扬:“继续优化。美术资源什么时候能到位?”
“下周!外包团队说能提前交货!”
“好。”秦寒正要再说,眼角余光瞥见楼顶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头。
五楼的位置,一块脚手板的固定扣松了,半截板子斜斜地吊在空中,晃晃悠悠。
不对劲。
这楼根本没人在施工,哪来的脚手架松动?
秦寒心头警铃大作,猛地往后退。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
“哗啦!!!”
整块脚手板连带上面堆着的几根钢管,轰然坠落!
尘土飞扬,钢筋水泥的碎块四溅。
秦寒虽然退得快,但左臂还是被一块飞溅的水泥块擦中,火辣辣地疼。
烟尘散去,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一堆狼藉。
脚手板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如果晚退半秒,他现在已经成了肉泥。
“意外”来了。
工地上那几个工人像是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跑过来:“老板!老板没事吧?”
看守老头也扔了烟头,一瘸一拐地过来,脸色煞白:“这……这怎么会……”
秦寒没理他们,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明的电话。
“李总,”他声音冷静,“西郊工地,刚才发生了‘意外’。脚手架坠落,差点砸死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没事吧?”
“擦伤。”秦寒看着那几个围过来的工人,“不过我想,工地监控应该‘正好’坏了吧?”
李建明声音沉了下来:“我马上派人过去。你待在原地别动,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秦寒又拨了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一个私家侦探,吴庸信封里给的联系方式之一。
“王侦探吗?我是秦寒。对,吴老介绍的。帮我查个事:今天下午西郊工地脚手架坠落,是谁动的手脚。要快,价钱好说。”
打完两个电话,他才看向那几个工人和看守老头。
几人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刚才,”秦寒开口,一字一句,“谁在楼上?”
工人们面面相觑,看守老头结结巴巴:“没……没人啊……今天都没人上工……”
“没人?”秦寒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那脚手架自已会松?”
没人敢接话。
秦寒不再理他们,走到那堆坠落的脚手架旁,蹲下,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固定扣的断口很新,像是被工具撬过的痕迹。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左臂的擦伤还在渗血,但他没管。
陈建国,这就是你的手段?
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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