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减退，反而像是打开后就无法关上的水龙头，持续不断地冲刷着他。课堂上，他必须死死攥住笔，将注意力强行钉死在讲义上，才能不被前排同学因失恋传来的酸涩灰雾、后排哥们儿通宵后躁动的猩红波动所干扰。去食堂打饭成了折磨，饥饿、烦躁、期待的欲望混合成一片油腻腻的、令人作呕的庞大“噪音场”，让他几乎食不下咽。 睡眠更是一种奢望。一闭眼，并不总是“冉遗鱼”的深海，更多时候是无数破碎的、毫无意义的画面和感觉碎片：某片树叶去年秋天腐烂时的最后一丝甘洌，墙角老鼠洞穴里幼崽细弱的吱吱声，甚至这栋老楼建造时，某块砖头被泥刀拍实那一瞬的微小震动……历史的、当下的、生命的、无机的，信息洪流不分彼此，试图涌入他这具凡人的躯壳。 他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下的青黑如同沉淀的墨迹。唯一的好处（如果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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