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来天长县?”
包勉问道。
公孙策合上本子:“为周家,或是为……试探县尊。”
包青天心中一凛。
若毒观音真是周家请来,那周家背后的势力,恐怕比他想的还大。
展昭需静养,追查毒观音的事只能暂缓。
包青天转而调查那个买胭脂的绣娘陈氏。
陈氏住在城南贫民区,一间低矮瓦房。
包青天带着公孙策和王朝马汉前去——
展昭受伤后,护卫工作更谨慎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荆钗布裙,面容清秀,但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疲惫。
“民妇陈氏,拜见青天大老爷。”
她行礼的姿态很标准,不像普通民妇。
包青天打量屋子。
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
墙角绣架上绷着半幅《牡丹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好绣工。”
公孙策赞道。
陈氏低头:
“糊口的手艺罢了。”
包青天单刀直入:
“陈氏,你前日在‘花想容’买了一盒‘红颜醉’胭脂,可有此事?”
陈氏脸色微变:
“是、是。”
“三两银子一盒,你如何买得起?”
“民妇……民妇接了个大活,东家预付了工钱。”
陈氏声音越来越小。
“哪个东家?什么活计?”
陈氏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包青天盯着她:
“陈氏,芙蓉阁的玉簪儿用了那胭脂,昨夜暴毙。你若不说实话,本官只能将你带回衙门细审。”
陈氏“扑通”跪下,眼泪涌出:
“老爷明鉴!民妇冤枉!那胭脂……那胭脂不是民妇自已要买的!”
“那是谁?”
“是、是周府的嬷嬷让民妇买的!”
陈氏泣道,
“她说周府小姐要买胭脂,但未出阁的姑娘不便亲自去胭脂铺,就让民妇代买,答应多给五百文跑腿钱。”
周府?
包青天与公孙策对视。
“哪个周府?”
“就是……周文彦老爷在城东的别院。”
陈氏道,
“民妇常去周府做绣活,认识里头的李嬷嬷。前日她找来,说小姐急着要,民妇就……”
“胭脂呢?”
“当、当日就交给李嬷嬷了。”
包青天眉头紧锁。
周府小姐要买胭脂,却让绣娘代买,还偏偏买了有毒的“红颜醉”?
更巧的是,周文彦正是胭脂铺的东家。
“王朝马汉,”
包青天吩咐,
“去周府别院,请那位李嬷嬷来衙门问话。”
“是!”
二人领命而去。
包青天又看向陈氏:
“你且在家等候,随时听传。”
离开陈家,公孙策低声道:
“县尊,此事蹊跷。周家自家产的胭脂,自家小姐要买,为何绕这么大弯子?”
“两种可能。”
包青天分析,
“第一,周家知道胭脂有毒,不敢让自家小姐用,所以找外人试毒。第二……”
他顿了顿:
“那盒胭脂根本就不是给周小姐的,而是要通过陈氏之手,转给某个特定的人。”
“玉簪儿?”
“或许是,或许还有别人。”
包青天望着远处周府别院的飞檐,
“周家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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