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宫的晨钟还未响透,阿宝的肚皮先叫出了声。他揉着睡眼跟在师父身后,懒羊羊抱着半块桂花糕黏在他脚边,发梢还沾着来时路上的草屑。
“说了多少回,赶路前莫贪嘴。”师父的白须被山风吹得翘起,手中竹杖点得青石板哒哒响,“倒是阿宝,这几日练‘水云劲’倒有进境……”
话音未落,一名灰衣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怀里紧抱个烫金锦盒,额角渗着血:“师、师父!孔雀皇城急报——”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师父接过锦盒,指节捏得发白。盒盖掀开,是半枚烧焦的令旗,旗面“沈”字被血浸透,背面歪歪扭扭刻着:“飞天犀牛大师战殁,皇城已属本王。”
懒羊羊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阿宝瞪圆眼睛,昨夜他在山涧边练拳时,还听见远处传来闷雷似的炮响,原以为是暴雨……
“火炮?”师父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他竟真造出了能轰塌山壁的火器?”
三年前沈王爷在玄武门用改良的投石机轰开城门时,师父曾冷笑“匹夫之勇”。可如今这“勇”,添了硝石与铁砂的腥气,成了啃噬山河的怪兽。
阿宝突然想起羊仙姑的话。那时他们在破庙避雨,老妇人指着卦炉里的青烟:“火炮能毁城,毁不了人心。您看他烧的每一块砖,都在替自已筑坟。”
“师父,”阿宝上前一步,“我去孔雀皇城。”
“胡闹!”师父拍开他递来的竹杖,“你可知那火炮射程百里,落地便是一片焦土?你去了,不过是多具尸首。”
懒羊羊吸了吸鼻子,突然拽住阿宝衣角:“我、我也去!我要给犀牛大师报仇!他教我甩鼻涕的功夫可厉害了……”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鹤长老捧着染血的战报冲进来:“师父!沈王爷的火炮营已抵苍龙岭,前锋正在炸山开道——”
“炸山?”阿宝心头一震。他想起圣泪池的水纹,想起羊仙姑说的“命是水”。沈王爷用火药劈山,可山是死的,人是活的……
师父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目光如剑:“传令下去,召集江湖各派。阿宝,你去寻鹅先生。”
“鹅先生?”
“当年救你性命的面馆老板。”师父将半枚令旗塞进阿宝掌心,“他若还在,或许能教你些‘软’功夫——比火炮更硬的软功夫。”
阿宝握紧令旗,掌心的温度透过烧焦的布料渗进来。他忽然想起玄武门下,那个婴儿的啼哭。沈王爷说他“踏平了反抗者”,可被踏碎的,何尝不是自已的根?
懒羊羊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我、我把攒的糖葫芦全带上!犀牛大师最疼我了,他要是看见……”
殿外,山雨欲来。阿宝望着师父鬓角的白发,又摸摸怀中的令旗,忽然笑了。
“懒羊羊,”他说,“等咱们赢了,我请你吃十串糖葫芦。”
“二十串!”
“成交。”
晨钟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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