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风从林子深处吹来，带着尘土和草灰的味道。她左手腕的铁链压痕还在渗血，袖口已经发硬。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没去碰伤口。 官道那边的火堆熄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青烟往上飘。人声也低了下去，流民们围在一起分东西，马鞍烧剩的铁圈被人踢到沟里。她看见那个年轻女人把半截纸片塞进怀里，疤脸汉子拿着刀站在路边张望。她没再看下去，转过头，盯着自已脚边的一小片泥地。 她用指甲在泥上划了一道，又划一道，慢慢摆出赵府前院的轮廓。东侧偏院、库房、地牢入口、西厢三号房……她在心里默了一遍。那句“账在西墙暗格”是她喊出来的，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让消息散出去。现在它已经不在她手里了，成了别人嘴里的词，别人心里的念想。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偏西，影子拉长。她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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