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给我的,不是什么密钥。”宋应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那种本能般的熟悉感让他自已都感到害怕,“而是整座‘帝国’的自毁密码。”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确认执行“落日计划”?]
宋应星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你知道按下它的后果吗?”张警官绝望地喊道,“这不只是这两栋楼,整个宋氏集团,所有和你父亲有关的痕迹,都会被抹掉!包括你母亲的下落!”
宋应星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不在长生会手里。”宋应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自毁倒计时,“刚才那张照片里的书,书名是《虚妄的永生》。我妈不识字,但我爸识字。那是他留给我的信号。”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总是在书房里画着一些奇怪的建筑图纸。现在他明白了,那根本不是建筑图,而是长生会的埋骨地。
“再见,张叔。”
宋应星按下了回车。
“轰——!!!”
不是一次巨大的baozha,而是无数次细小的、精准的定向爆破。从负二层开始,支撑双子塔的承重柱逐一崩塌。
整栋大楼开始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向中心倾斜。
宋应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碎裂。他没有逃,而是走向了实验室最深处那个巨大的培养皿。
在那里,他看到了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那是一台老式的录音机,放在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里。
他按下播放键,在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父亲的声音透过电流麦克风清晰地传来:
“应星,当你听到这段话时,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去北郊的那个废弃化工厂,那里有你想要的真相。”
大楼彻底倾覆。
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了半个城市。宋氏集团的双子塔在夜色中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废墟之中,一只沾满灰尘和鲜血的手,猛地推开了沉重的预制板。
宋应星爬了出来。他的病号服已经成了布条,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鳞片状的角质层,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曾经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废墟,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迷茫。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还没被破坏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有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发件人:[母亲]
内容只有两个字:[快跑。]
宋应星抬头看向北方的夜空,那里是化工厂的方向。
宋应星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半个身子还挂着灰色的混凝土粉末。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角质层,那些鳞片正慢慢缩回皮肤,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痒得钻心。
“这基因改造还自带过敏效果?”他自嘲地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铁锈味。
四周全是警笛声。远处,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正逆着车流,横冲直撞地朝这边开过来。那不是警察,警察的动作没那么整齐划一,更没那么杀气腾腾。
他的奥迪A6已经成了废铁,正躺在几十万吨钢筋混凝土下面。宋应星四下扫了一眼,在路边花坛旁拽出了一辆共享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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