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进了竖井。
身后,化工厂在火光中化为乌有。
竖井底部,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地底城市。无数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而城市的最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躺着一个男人。那是宋应星以为早已死去的父亲,宋宇。
他正睁着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跳下来的儿子。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应星。”
宋应星站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看着那个本该躺在墓地里的男人,他突然觉得,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可能只是一个更庞大幻觉的开始。
“妈呢?”宋应星问,声音在空旷的地底回荡。
宋宇指了指自已的胸口:“她在这里。”
宋应星看到,宋宇的胸腔是半透明的,一颗鲜红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而心脏的表面,竟然长着一张微小的、沈婉的脸。
“长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宋宇走过来,笑容诡异,“现在,轮到你了。”
宋应星后退一步,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已这辈子最大的敌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老头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儿子从小就叛逆?”
他猛地冲向了宋宇。两道残影撞在一起,整个地底城市都随之颤抖。这一战,避无可避。
宋应星如离弦之箭,直冲宋宇。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残影,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捣宋宇胸口。
宋宇不闪不避,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在宋应星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一瞬,他右手食指轻描淡写地一点。
宋应星只觉得胸口一闷,身体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他感觉自已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力量不错,但技巧太粗糙。”宋宇缓缓走过来,他身上没有丝毫生物能量波动,却能轻易化解宋应星的攻击,“你的身体,是我的杰作。它的极限,我比你更清楚。”
宋应星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他体内的生物能量正在疯狂涌动,修复着受损的细胞。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宋应星盯着宋宇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沈婉的脸若隐若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吗?”宋宇伸出手,轻抚着胸口,“她从未离开过我。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的爱,都与我融为一体。长生会的目标,就是实现这种完美的融合,将人类的意识与生命形式彻底解耦,达到永生不灭。”
宋应星全身血液都在逆流。这不是他想象的任何一种“下落”,这比死亡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把她变成了怪物!”宋应星怒吼,再次冲上去。这一次,他不再拘泥于拳脚,而是像野兽般扑咬。
宋宇轻巧地避开宋应星的攻击,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误。他像是在戏耍一只困兽,偶尔反击,也只是轻轻一掌,将宋应星震退。
“怪物?”宋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现在又是什么?一个被改造的工具,一个承载着‘密钥’的容器。你身体里的芯片,记录了你母亲所有的意识数据。那是长生会最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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