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姐,为什么我向来只在冬日看见你?”兆.逢时紧挨着春.知非坐在崖边,远远望着山脚下的村寨,双腿微微晃动着,轻声询问。
春.知非盘腿坐着,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撑着脑袋。
“为什么?”春.知非眨眼,似是在反问,又像在喃喃自语,随即她自嘲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春.知非.身体微微后仰,手撑着身后,仰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眼中浮现挣扎。
最终,她像是下定决心了般坐直身子,仰头看着兆.逢时的侧脸。
“逢时,你相信这世间上有……精灵吗?”春.知非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浮现出紧张。
“精灵?”兆.逢时眨眼,“是话本里,‘仙女教母’那种的小精灵吗?”
春.知非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儿一言难尽。
随即兆.逢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春.知非,眼神明亮:“所以……阿春姐你的意思是……你也是精灵?”
然后他似是又意识到什么,抬手比划了几下:“可……可你没有礼服,没有尖尖的耳朵,更没有透明的翅膀,所以……所以话本里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吗?”
春.知非一顿,原本想说的话都抛之脑后,下意识询问:“其实平日我都是收起来的……你想看?”
兆.逢时的眼睛亮起,声音中隐隐带上些激动:“可、可以吗!”
春.知非眉眼柔和:“当然。”
说着,春.知非单手撑着膝盖站起身,微微磕上双眼。
——一阵微弱的白光闪过,在兆.逢时下意识的闭眼又睁眼后。
兆.逢时乌黑色的瞳孔中映出春.知非的身影,以及对方背后那对半透明、冰晶状的巨大翅膀,眼里好像闪着光。
“哇!”兆.逢时双眼睁大,“好、好漂亮!”
“以前会更好看一些。”春.知非.侧头捏了捏自已虚幻的翅膀尖,眼神落寞,“现在……因为我执意要清醒到春天,加上近些年环境越来越糟糕,它上面很多细节已经不复存在了。”
说着,春.知非敛起眉眼,神情落寞:“而且……我现在已经没法长时间飞行了。”
“以往我在冬日快要结束时都会飞往极北之地的边界,然后与南方的春景遥遥相望。”
“而现在……哪怕我在冬日尚未过半的时间便匆匆启程,也无法到达原先行程的一半。”
兆.逢时沉默着,因为他知道自已的力量太过单薄,无法给出帮助,就连简单的安慰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以,趁现在的我还有力气,你要体验一下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吗?”
春.知非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朝.兆.逢时伸出手。
似是看出兆.逢时的犹豫,春.知非补充道:“不要让自已留下遗憾。”
“那你呢?”春.知非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你会……因此而消失吗?”
春.知非眨眼:“我?怎么可能?我可是季节精灵,怎么可能会消失,只是……大概清醒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兆.逢时细细打量着春.知非的脸色,,没发现什么破绽,才稍稍松了口气,将手递了上去。
……
“兆逢时。”
即将落地的前几秒,兆.逢时听到春.知非在自已耳边轻声说着。
“我愿陪你看着世间浮华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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