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草草开始叽叽喳喳。
“妈妈!”
“哥哥!”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芙罗拉笑了:“你们好吵啊。”
于是花花草草不说话了。
如果安优尔还在,或许能意识到这些花花草草并不是惧怕芙罗拉,它们只是像孩子一样乖巧,不在芙罗拉和人说话的时候吵闹。
芙罗拉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裙摆,又忍不住问:“纪评是谁?”
花花草草再次开始叽叽喳喳。
“妈妈!是妈妈!!”
“哥哥!是哥哥!!”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妈!!”
芙罗拉说:“闭嘴。”
于是花花草草又不说话了。
芙罗拉换了个姿势,趴在地上,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她记忆里这里有一个湖,湖里会有小鱼,但伊米休说,她失忆了,没有这回事。
她又想到纪评。
她又问:“纪评是谁?”
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她坐直身子:“我想去找他。我可以去找他吗?我该怎么找他?去哪里找他?你们知道吗?他在哪里?”
花花草草兴奋地开始推理。
“……在落满大雪的地方!”
“乱讲!早就走了!”
“好像在海边吧,那边的草说了呢。”
“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和我们交流!”
“可是有好多个海边啊。”
“万一走着走着又忘了怎么办?”
“不会吧?”
芙罗拉发问:“忘了?”
“之前伊米休和你提过妈妈,你说要找他。”
“然后半路忘了,你又回来了。”
“你越变越小了。”
“是我们越长越大了!”
“但她确实在变小啊?”
“人怎么会变小?就是我们长大了!”
“别吵了别吵了!”
“都说了是我们长大了,不然怎么解释伊米休也在变小?”
“他们刚刚说话你们没听见吗?都说了时间在倒着走!就是变小了!”
花花草草吵吵嚷嚷。
但已经有答案了,在海边。
芙罗拉收拾行囊。
她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看了一圈,她觉得长发不便于赶路,所以她托起自己的长头发,将一缕头发抵上旁边带刺的花枝,然后是下一缕,如法炮制,艰难地将所有头发都慢慢磨断了。
这显然有些粗糙。
原本漂亮的长发成了参差不齐的短发,掉落在地的发丝成了五颜六色的花瓣,她很满意:“我要走了。”
花花草草并没有不舍得她,或许是觉得她还会回来。
可芙罗拉又变矮了些,像被剪断的花枝,她踉跄了下,视野里的世界终于小的只剩下泥土和植物根往上的一点茎,她踮起脚,仰头也看不见花朵。
地上还有她剪下来的“花瓣”。
花花草草问:“你记得纪评吗?”
“记得,”芙罗拉说,“我要去找他。”
她没有忘记,但也意识到她不适合靠自己远行,也许她还会继续变小,小的可怜,她应该找个人陪她。
安优尔可以吗?
那就安优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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