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墙角堆满的硬纸板和空塑料瓶，最后落在老人那双布满裂口、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上。 “陈记者，您走吧，我没啥好说的。”老鬼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他佝偻着背，眼神浑浊，透着一股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 陈安没有动，他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老鬼叔，我不是来施舍的，我是来听故事的。您的故事，可能帮到很多人。” 老鬼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但并没有喝，只是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瓶身。陈安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他拉过一个倒扣的油漆桶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天气到菜价，慢慢地，像春水化冰，老鬼紧闭的心门才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 “您以前是做什么的？”陈安问。 “啥都干过。”老鬼叹了口气，“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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