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来油锅轻微的滋啦声,以及陈牧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五点整。 陈渊翻身下床,赤脚走到客厅中央。 他体内,仍残留着睢阳城头的感觉:那里的桩功,是踏在层层血垢与断肢上扎稳的。 “住第一天,不必这么早。” 陈牧野端着两碗素面从厨房走出,身上是件洗得变色的黑色背心,裸露的手臂上旧伤疤纵横交错。 他把碗放在旧木茶几上,扔给陈渊一条干净毛巾:“擦汗,吃饭。” “习惯了。”陈渊接过毛巾,抹了把颈后的冷汗,“梦里……寅时三刻必须上城墙。晚一刻,墙头旗杆上挂的,可能就是同袍的脑袋。” 陈牧野没应声,只是将自已那碗面推到陈渊面前。 碗里卧着两枚完整的煎蛋,葱花翠绿,均匀洒在汤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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