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路上,歇脚时分。白悟真缠着猪八戒传授飞行之法。
猪八戒啃着白悟真孝敬的烤芋头,斜睨着他那副尊容,嗤笑道:“我说二师兄,你这底子薄得像张纸,还想学俺老猪腾云驾雾?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白悟真那三角眼一瞪:“少废话,三师弟,师父可是开了金口的!快说,这飞行有何门道?”
猪八戒哼哼唧唧,倒也卖弄起来:“听着!这飞行之术,分三六九等。顶厉害的,如猴哥那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那是大罗金仙、菩萨佛陀的本事。再往上,佛祖、玉帝那般人物,心念一动,寰宇皆达,那叫缩地成寸、时空挪移,咱想都别想!”
一旁擦拭宝杖的沙和尚难得插话,瓮声瓮气地补充道:“二师兄,三师兄说得是。次一等的,便是这腾云驾雾,朝游北海暮苍梧,日行万里不在话下,乃是天仙、罗汉的正统手段。再次,便是御物飞行,或驾仙鹤,或驭剑光,日行千里,多是散仙、有些道行的妖怪所用。”
猪八戒接口道:“俺老猪要教你的,本是正宗的腾云之术!需法力深厚,心神合一,引天地之气托举已身,遨游青冥。”他看着白悟真那最多几百年的驳杂功力,摇头晃脑,“就你这点微末道行,怕是云还没召来,先把自已累趴下喽!”
白悟真心里暗骂,却也知道这是实情。他尝试按猪八戒说的法门运转法力,结果别说腾云,离地三尺都摇摇晃晃,活像喝醉了酒,那丑态引得猪八戒捧腹大笑。
“算了算了!”白悟真也是个务实的主,知道好高骛远无用,退而求其次,“三师弟,那御物飞行总成吧?你快变个飞剑或者仙鹤出来!”
猪八戒两手一摊,耍起无赖:“哎哟,俺老猪被贬下凡,宝贝早没了,这三十六变也不包变交通工具啊!要不……你找个扫把试试?”
白悟真气得差点用紫竹杖给他来个“伏魔驱邪”。知道这呆子是故意刁难,他压下火气,死磨硬泡,最后总算从猪八戒牙缝里抠出了最基础、最耗力,但也最不挑资质的——爬云。
这“爬云”,顾名思义,飞得低,速度慢,歪歪扭扭,仿佛在空气里“爬行”。但无论如何,白悟真总算能晃晃悠悠地离地飞行了,虽然高度不过树梢,速度堪比老马,且极其消耗法力,飞上一小段就得落地喘气。
“嘿!长虫上天,真是稀罕景!”猪八戒在一旁乐不可支。
白悟真却不在意,三角眼里闪着光:“能飞就行!总好过用腿量地!”
如此边学边行,数日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气象万千的都城出现在眼前。城楼高耸,旗幡招展,上书三个大字——宝象国。
但见市井繁华,人烟稠密,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于耳,俨然一派太平盛世景象。
唐僧整理衣冠,对三个徒弟道:“你等相貌异于常人,恐惊扰国主与百姓,且在宫外等候。待为师倒换关文,呈上公主家书便回。”
白悟真、猪八戒、沙和尚自然应允,目送唐僧手持九环锡杖,孤身一人走向那金碧辉煌的皇宫。白悟真摸了摸怀中那份沉甸甸的家书,心知,这宝象国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他这个刚刚学会“爬云”的二师兄,已然做好了在风波中再捞一笔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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