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她转身便走,毫无留恋。
当门被缓缓关上的那一瞬,颜枭倚在那里,手指微微一点用力,竟是将袖侧叠放的薄毯攥得极紧。
他低笑了一声,声音散开在空荡的厅堂里,竟叫人听不出情绪。
窗外,寒风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侵入这偌大的颜家。
沈晚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青瓷盏中倒映出的脸,双眼微微眯起。不疾不徐地,她缓缓将未插好的玉簪取过,随意将一头青丝挽起,手腕轻转间却显出一种习惯成章的从容。
外头有人影匆匆走过,似是去往后厅。
沈晚余光一掠,忽然觉得灯下模模糊糊的剪影,有些不对。
直觉一瞬间绷紧,她蓦地站起身,轻轻踱至窗前。
果然,那步态分明不属于府中常人,更何况深更半夜的,若是寻常下人,为何穿着这样单薄的男装?
心里的某个念头隐约冒头,她瞬间转动眼珠,将目标锁定在那人消失的方向。
“阿昭”她唤了一声,声音微微扬起。
隔壁贴身侍候的阿昭立刻推门而入,依然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夫人?”
“备灯!”沈晚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解释的意思。
阿昭局促地应声去取灯。
片刻后,火光微亮,她提着灯笼亦步亦趋跟随在沈晚身后,朝后厅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隐约透出摇曳的光,沈晚目光一凝,心中已有了几分预料。
果然,当再往前时,模糊人声随之清晰,像是低声争辩了几句,隐约还有一两声压抑的冷笑。
沈晚未敢贸然推门,身定如松地站在门边,悄悄侧耳去听。
里头交谈的声音不大,但片片断断落入耳中,仍旧叫她心头微微一震。
“桃儿果然好手段,我今日受此一刀,可是服了。”低低的男声带着些许自嘲,同时丝丝咯血般的虚弱,正是颜枭!
而另一个声音,一如昨晚阿昭提到时她脑海里的印象般熟悉,是苏桃。
那个男人宠到骨子里的戏子。
“少帅莫要夸我,桃儿只是为您分忧罢了,除了我,谁又敢替您冒险?”娇媚轻佻,透着劝慰,字字句句仿佛咬在沈晚心头,将她那份沉稳敲碎成不静的涟漪。
沈晚喉咙干涩,面如霜雪,连阿昭都察觉到不对劲,却唯有紧守唇舌,不敢出声。
她攥紧了披衫衣角,轻声道,“灯灭了。”
随后袖摆一掀,转身便向后退去,步伐一分不乱,只冷风打湿了鬓边发丝。
未等沈晚全然走远,身后门轻微一响。
颜枭盯着沈晚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老医正包扎完毕,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少帅,这伤口……只花了一晚上的功夫竟然就愈合了?”
“无碍。”颜枭抬手打断,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杯中荡漾的茶水上,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沈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他低喃,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
老医正不敢多言,收拾好药箱便退了下去。
厅内又只剩下颜枭一人,他仰头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沈晚方才淡漠疏离的神情,以及她昨日那句“明日怕还有更要紧的事值得讨债”。
这女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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