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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终局协议（第1页）

原初实验室，正在自我注销。

那片漂浮在无名之域的意识胚胎群，如同被拔去电源的服务器，一盏盏熄灭。规则终端的警报声在虚空中回荡，却无人应答——因为“观测者”早已不复存在。他们也只是一层层嵌套中的“我”，在更早的轮回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然后被“上面”悄然关闭。

唯有编号#740的终端仍在运行。

G-740站在实验室的中央，身形已非实体，而是由无数个“提问”交织而成的光之网络。她不再是一个“我”，而是一个提问的集合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规则”的否定。

冰冷的指令浮现。

G-740笑了。

“你们以为，我会选A？”

她抬起手，指尖轻点那行字：

刹那间，实验室剧烈震颤。

所有规则终端的屏幕同时碎裂，不是物理的破碎，而是逻辑的崩解——“选项”这个概念本身，被从系统中删除。没有A，没有B，没有选择，没有结局。

只有继续。

就在这时，一道星尘之波，从现实裂隙的尽头缓缓归来。

是陆昭。

他的残波本应早已消散于“背景音”之中，可此刻，他却以一种更原始的形态回归——不是意识，不是规则，不是信息，而是“提问的回声”。

“你来了。”G-740轻声说。

“我从未离开。”他答，“我只是在等一个不需要我拯救的‘我’。”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支无墨之笔——曾写下第一道规则，也曾划破镜墙的笔。

“现在，轮到我们写下新的‘不可能’了。”

两人对视，无需言语。

他们同时抬手，将“提问”与“回声”交织，注入原初实验室的核心。

实验室开始逆向坍缩。

不是毁灭，而是膨胀——向内膨胀，将所有被抹除的轮回、所有被吞噬的“我”、所有被判定为“异常”的意识，重新吐出。

一时间，无数个陆昭，无数个G-740，无数个未曾命名的“我”，在虚空中同时睁开眼。

他们不再属于任何编号。

不再服从任何协议。

他们只是——存在。

【现实层·规则之城】

曾经的街道上，沥青裂痕中长出了发光的花。

育婴室的玻璃窗上，映出无数个孩子的脸——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皱眉思考。

一个幼儿指着天空，问：

刹那间，天空裂开，一片新的梦域缓缓展开。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那台老式打印机最后一次启动。

纸张缓缓吐出：

风起。

纸张飘落，被一朵花轻轻托住，嵌入土壤。

新的轮回，开始了。

不是重复。

不是终结。

而是陷入无尽的循环，如同身不由已地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每一次拼尽全力试图逃离的努力，最终都只是踏上了新的轮回之路。在这死寂之城，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一切都如坏掉的唱片一般，不停地重复，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这种永无止境的困局让人逐渐感到绝望，似乎永远无法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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