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胜得干脆利落,台下的欢呼还未停歇,演武场东侧便掠来一道凌厉的身影。
来人一袭玄色劲装,面容冷峻,腰间佩剑镌刻着青风门内门长老的徽记,正是黄发弟子的授业恩师——莫沧澜。他方才目睹弟子惨败,又见凌霄眉眼间毫无收敛的散漫,怒火霎时燃遍胸腔,足尖一点便跃上台面,掌风裹挟着浑厚内劲直拍凌霄心口。
“狂妄小儿,也敢在青风门撒野!”
这一掌来得猝不及防,且内劲雄浑,远非黄发弟子可比。台下众人惊呼失声,秦沐雪更是脸色煞白,失声喊道:“小心!”
凌霄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掌风扫中肩头。剧痛霎时蔓延开来,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强忍着才未呕出血来。
莫沧澜得势不饶人,手腕翻转间长剑出鞘,剑招凌厉狠辣,竟是青风门镇派绝学裂风七杀阵。七道剑影层层叠叠,将凌霄周身退路尽数封死,剑气森寒刺骨,直逼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凌公子!”苏轻语的声音带着焦急,却被台下的惊呼声淹没。
凌霄咬紧牙关,旧剑在手中疾舞,剑光如练,却只能勉强招架。莫沧澜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更兼七杀阵诡谲狠厉,不过片刻,他的衣衫便被剑气划破数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素色长衫。
“小子,方才的傲气呢?”莫沧澜冷笑连连,剑招愈发狠戾,“今日便让你知道,青风门不是你这种野小子能放肆的地方!”
第七道剑影裹挟着雷霆之势,直刺凌霄眉心。
生死一线间,凌霄只觉眉心剧痛,一股尘封多年的灼热感,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那股热流滚烫如岩浆,顺着经脉飞速窜行,所过之处,剧痛竟奇迹般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他的瞳孔骤然染上一抹妖异的赤红,周身气流猛地倒卷,衣衫猎猎作响。手腕下意识地翻转,旧剑竟自主震颤起来,发出一阵清越的龙吟般的剑鸣。
“铮——”
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震得莫沧澜耳膜生疼,剑招竟是硬生生滞了一瞬。
凌霄抬眼,眸中赤红闪烁,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茫然,随即被滔天战意取代。他抬手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却裹挟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径直撞上莫沧澜的剑锋。
“咔嚓——”
一声脆响,莫沧澜手中的长剑竟寸寸断裂!
断剑的碎片飞溅开来,莫沧澜瞠目结舌,满脸不敢置信。他踉跄着后退,望着凌霄眸中的赤红,心头竟涌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台下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秦沐雪攥着衣角的手微微颤抖,望着擂台上那个周身气流翻涌的身影,心头的悸动远胜方才。苏轻语亦是敛了笑意,目光凝重地盯着凌霄周身的异状,喃喃自语:“这是……血脉觉醒?”
凌霄垂眸,看着掌心涌动的灼热气流,眸中的赤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清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剑意愈发凝练,甚至隐隐与一股古老的力量相连,那力量陌生而强大,让他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他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莫沧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长老的剑,好像不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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