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肩头的伤还未完全结痂,体内血脉之力却愈发汹涌,修为竟在一夜之间连破两境,晨起握剑时,指尖流淌的剑意都带着几分慑人的锋芒。
他正对着铜镜端详自已眸中偶尔闪过的赤红,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细碎得像落雪。
“谁?”凌霄收剑,声音压低。
门扉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秦沐雪的身影闪了进来,鹅黄衣裙沾着夜露的湿意,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白得像纸。
“我查到了。”她反手关上门,急促地喘着气,将纸条塞到凌霄手中,“莫沧澜联合了三位长老,伪造了你与魔道修士通信的信件,还有……还有沾了魔血的剑穗,明日宗门大典,他们就要当众发难。”
凌霄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诛心,分明是模仿他的笔迹伪造的。他指尖微微收紧,眸色沉了下去:“这群老东西,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你快走!”秦沐雪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根本斗不过,趁夜离开青风门,走得越远越好!”
凌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忽然一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痞气的笑意又浮上唇角:“秦姑娘这是在担心我?”
秦沐雪被他握得一僵,耳根瞬间红透,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她瞪着他,眼底却藏着几分慌乱,“被他们抓住,你会死的!”
“死有什么可怕的。”凌霄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如呢喃,“只是舍不得,就这么丢下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秦沐雪的心跳骤然失序,连呼吸都忘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室静谧,只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轻响!
凌霄脸色一变,猛地将秦沐雪拽到身后,旧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劈向窗棂!
“哐当”一声,窗棂碎裂,一道黑影踉跄着跌出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是他们的人!”秦沐雪的脸色愈发苍白,“我们被盯上了!”
凌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收剑入鞘,伸手替秦沐雪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别怕。”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明日大典,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沐雪抬眼望着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清俊,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却让人莫名地觉得,无论多大的风浪,他都能扛过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凌霄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轻柔得不像话。
“多谢秦姑娘,深夜送温暖。”他笑着退开一步,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这下,就算输了,也值了。”
秦沐雪捂着发烫的额头,怔在原地,连他什么时候打开门离开的,都没察觉。
窗外的暗影,正隐在树后,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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