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后第一次以“领导”身份请客。用他的话说，这叫“补办婚宴，与民同乐”。 娄晓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脸上扑了粉，抹了胭脂，嘴唇涂得鲜红。身上是那件红嫁衣，料子是绸缎的，但已经不是当年那件。那件正红的、绣着金凤的嫁衣，去年被她悄悄卖了，换了五十块钱补贴家用。现在这件是重新做的，料子差一档，绣花也简单，只在衣襟处绣了几朵牡丹。 但穿上身，还是红的。红得刺眼。 “娥子，好了没？”许大茂在外面催。他今天穿了崭新的的确良中山装，头发抹了头油，梳得一丝不苟，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好了。”娄晓娥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笑着，但那笑容像画上去的，不达眼底。 走出屋，许大茂上下打量她，满意地点头：“不错，有科长夫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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