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简初正推着购物车,在超市生鲜区闲逛。
她拿起一盒牛排,看了看价格,又放回去。选了条鲈鱼,想了想晚上的菜单,又扔进车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拿出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接起。
“照片收到了?”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
“收到了。”简初语气轻松,“拍照技术有进步,字还是那么丑。”
对方沉默了两秒:“你不怕?”
“怕什么?”简初拿起一盒草莓闻了闻,“怕你杀了我?你要真有那本事,三年前在哥本哈根就该动手了。”
“……那是个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简初把草莓放进购物车,“我说,你都追我三年了,不累吗?要不要考虑换个人追?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介绍给你?”
“简初!”电子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气,“你以为退休了就能摆脱过去?你手上沾的血,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哦。”简初平静地应了一声,“所以呢?你要代表月亮消灭我?”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电子音一字一顿,“让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
“喂。”简初打断他,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游戏规则,记得吗?”
电话那头顿住。
“祸不及家人,伤不及无辜。”简初推着车走向收银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哪怕一根头发——”
她顿了顿,轻笑:“我就把你那个藏在苏黎世地下室的服务器矩阵,炸成烟花。”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简初收起手机,面色如常地结账、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
她站在路边等红灯,看着对面公园里玩耍的孩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退休生活,”她自言自语,“果然还是太刺激了点。”
绿灯亮起。
她迈步向前,塑料袋里那条鲈鱼还在扑腾。
晚上吃清蒸鲈鱼吧。
她想。
再加个红烧排骨。
反正,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
晚上六点,梧桐里7号厨房里烟火气正浓。
江澈系着简初买的那条印着卡通猫的围裙——与他清冷气质形成滑稽反差,正熟练地给鲈鱼改刀。林叙在另一边拌沙拉,嘴里哼着最近打榜的新歌,手上的节奏精准卡点。
陆沉舟没有参与做饭,但抱着电脑坐在餐桌旁,屏幕上滚动着实时监控画面。他的目光每隔三十秒就会扫向庭院方向——简初下午出门后还没回来。
“房东姐姐说六点半开饭,”林叙看了眼手机,“她买菜买了一下午?”
“可能顺便逛了逛。”江澈把鱼放进蒸锅,盖上盖子,“她说想买点盆栽。”
话音刚落,庭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三个男人同时动作一顿。
不是简初那辆打车的声响,而是低沉的、性能车特有的怠速声。
江澈关小火,擦了擦手,走向窗前。
陆沉舟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某个快捷键上——那是启动紧急防御程序的指令。
林叙好奇地凑到窗边:“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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