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封面是简初熟悉的徽记——一只衔着橄榄枝的影鸟,那是“影”组织最初成立时的标志。下面一行小字:「全域态势感知与主动干预系统——重启预案」。
简初没碰平板。
她看着墙上那面漆黑的电子屏,轻声问:“王局,当年我解散‘影’,您是同意的。”
“我同意你退休,没同意你建立的东西被糟蹋。”王局长的语气难得严肃,“‘巢’计划的本意是预警和平衡,不是某些人手里的刀。但现在重启的那帮人,想把它变成监听全球、主动干预他国内政的工具。”
“那您找我干什么?”简初笑了,“我都退休了,在胡同里养猫逗狗,招几个好看的小室友,日子挺好的。”
“因为‘巢’的核心密钥,”王局长盯着她,“还在你手里。”
空气安静了几秒。
茶香袅袅。
简初终于拿起平板,手指滑动,浏览那些密密麻麻的预案。越看,她嘴角的弧度越冷。
“三年,他们进度够快的。”她关掉平板,“所以现在是……‘巢’已经半激活,但缺最后一把钥匙?”
“缺钥匙,也缺锁匠。”王局长靠回椅背,“简,这个世界需要‘影’——不是以前那种行走在阴影里的刀,而是悬在头顶的规矩。有人越界了,得有人把他们拽回来。”
简初没说话。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色里,胡同对面屋檐下有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走过,绿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梧桐里7号,现在在干什么呢?
江澈大概在写报告,林叙应该惊魂未定地点外卖,陆沉舟肯定在疯狂敲代码查今晚所有人的底细,楚砚……楚砚可能在修剪那束被她扔掉的玫瑰。
退休生活。
养眼的室友。
清蒸鲈鱼和全糖奶茶。
她闭了闭眼。
“王局,”她转身,“游戏可以玩。”
王局长眼睛亮了。
“但这次,”简初走回茶台,拿起平板,指尖在“重启预案”四个字上点了点,“我要带队友。”
同一时间,梧桐里7号。
客厅的气氛像绷紧的弦。
江澈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加密通讯界面,正快速输入:「已确认国安介入,目标安全。请求指示下一步监控权限。」
林叙抱着抱枕缩在单人沙发里,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某老街区深夜警车聚集#的词条已经爬到第37位,点进去全是模糊的现场视频和猜测。他切换小号,手指飞快点着屏幕,引导评论风向:“可能是消防演习啦”“老城区电路老化吧”。
陆沉舟盘腿坐在地毯上,电脑屏幕上开了十几个窗口。左边是今晚所有出现人员的面部识别比对结果,中间是深网论坛里关于“毒针佣兵团”的最新悬赏动态,右边……
右边是楚砚带来的安保系统后台。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三秒,还是敲下了那个他藏了三天的后门程序密码。
权限获取进度条开始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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