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庭院里那棵已经亭亭如盖的梧桐树:“这棵树是我七岁时种的。陈伯年——就是照片背后写字那人——说,种棵树,看着它长大,就能知道自已也在长。”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后来树长成了,我长成了,他死了。房子几经转手,最后又回到我手里——你说巧不巧?”
江澈喉咙发干:“简初,你知不知道这个‘实验计划’的详细……”
“知道。”简初打断他,重新拿起勺子挖西瓜,“但不想说。太无聊了,无非就是一群大人想培养超级兵器,结果发现兵器有思想,不好控制,最后散伙的老套故事。”
她把挖出来的最甜一块西瓜递向林叙:“吃吗?”
林叙愣愣地接过。
“陆寻,”简初又看向陆沉舟,“盒子里除了照片,还有别的东西吗?”
陆沉舟仔细检查铁盒内部:“底层有夹层……等等。”
他用工具刀小心撬开盒底的一层薄铁皮,露出了下面一张折叠的、泛黄的纸。
不是照片,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简初接过地图展开。
图上画的是梧桐里7号及其周边的详细平面图,但标注的不是房间功能,而是各种奇怪的符号:三角形代表“监测点”,圆圈代表“安全屋”,叉号代表“撤离通道”……
在地图右下角,有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他们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地下三层,紧急启动装置,密码:0707。」
简初盯着那个标注,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我就说嘛,”她把地图折好,塞进自已口袋,“老陈那种人,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西瓜汁:
“改造暂停半天。”
“咱们,”她眼睛亮起来,“去挖挖自家地下室。”
地下室入口藏在厨房储藏间的暗门后——这也是图纸上标注的。
暗门打开,一股阴冷的、混着泥土和陈年木料的气息涌出。楼梯向下延伸,手电筒照不到底。
楚砚打头,江澈断后,五个人依次走下楼梯。
地下第一层是普通储藏室,堆着前任房主留下的旧家具和杂物。第二层更空,只有几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通往第三层的楼梯被一扇厚重的铁门封死。门上有老式的机械密码锁——八位转轮,锈得几乎转不动。
“0707。”简初说。
楚砚尝试转动转轮。锈蚀的机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居然真的转动了。
密码输完的瞬间,铁门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第三层地下室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储藏室。
这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工作站。
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墙壁是厚实的混凝土,嵌着老式的仪表盘和指示灯——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操作台,台面上固定着三台九十年代末的CRT显示器,键盘上的字母已经磨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对面墙上,一整面墙都是老式的地图板,上面用图钉和红线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点位。地图板中央,钉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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