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巢’系统的原始核心代码,不在任何服务器里。”
“它在你的潜意识深处。”
“嗡——”
地下室那台最大的CRT显示器突然亮起雪花屏,随即跳出一行行快速滚动的十六进制代码。老式硬盘发出不堪重负的读写声,仪表盘上几盏尘封的指示灯开始间歇闪烁。
陆沉舟第一时间扑到操作台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流随着他的输入开始分流、解析、重组——
“他在提取深层记忆映射!”陆沉舟声音发紧,“这套设备在读取简小姐的脑波特征……不对,是双向验证!设备在确认她是权限者,同时也在唤醒她意识里沉睡的数据接口!”
楚砚一把按住简初的肩膀:“简初,你感觉怎么样?”
简初没回答。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瞳孔深处映出闪烁的光点。那不是一个普通人在看天书的表情,而是一种……本能的、近乎肌肉记忆的识别。
“停。”她忽然说。
陆沉舟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第三行第七组,十六进制转ASCII。”简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那是启动密钥的第一段。”
陆沉舟照做。代码转换后显示出一串字符:
「Shadowisnotabsenceoflight,butlightwaitingtobeborn.」
(影不是光的缺失,而是等待诞生的光。)
“老陈的密码美学,”简初扯了扯嘴角,“永远这么酸。”
她走上前,取代陆沉舟坐在操作台前。那双平时用来煮奶茶、翻猫图鉴、挑剔室友颜值的手,此刻落在老式机械键盘上,姿态熟练得像弹奏一架熟悉的钢琴。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她的手指在积灰的键帽上飞跃,输入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陆沉舟这个专业黑客。
屏幕上,更多代码被激活、解锁、重组。
整面墙的地图板突然亮起——不是电灯,是嵌在板子边缘的LED灯带,发出幽蓝色的冷光。那些图钉和红线在光照下投射出立体的阴影网络,仿佛一张沉睡多年的蛛网被惊醒。
“这是……”江澈盯着地图板,“二十年前的全球监控节点分布?”
“是‘巢’1.0的物理层拓扑。”简初头也不回,手指还在敲击,“老陈他们当年太老实,所有监听站都得实打实建房子、埋光纤、派人驻守。哪像现在,一颗卫星加一套算法就能覆盖半个地球。”
她按下最后一个键。
操作台中央升起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着一枚深蓝色的晶体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幽蓝灯光下折射出星辰般的光泽。
“生物存储介质,”楚砚低声说,“用你的神经细胞培养基做的?”
“嗯。”简初打开容器,取出芯片,对着光看了看,“十五岁时从我后颈取的组织样本。老陈说这样最安全——‘巢’的钥匙和锁是同一个生命体,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能强行破解。”
她转过身,把芯片放在掌心,展示给四个男人看:
“所以现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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