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腊月,冀南平原冷得刺骨,田里的冬麦和紫云英都冻上了,地里没法干活,村民们本该进入冬闲。往年这时节,大伙儿要么在家搓草绳、纳鞋底,要么凑在一起打牌唠嗑,可今年,杨晨宇没让大家闲着——他在村里的打谷场办起了农业技术夜校。
夜校的灯是煤油灯,十几盏灯挂在木杆上,照亮了晒谷场。杨晨宇把从农科所借来的挂图挂在墙上,有麦棉轮作的示意图,有病虫害防治的图谱,还有科学施肥的说明。他拿着教鞭,一边指一边讲:“冬天咱不种地,但得学本事。来年春天小麦返青、棉花定植,这些技术都用得上。”
台下坐满了四个村的村民,有老人,有青年,还有些姑娘媳妇。李老根坐在第一排,烟袋锅子冒着烟,听得格外认真。“杨同志,这小麦锈病看着吓人,真按你说的,用波尔多液就能治?”张大叔问道,他种了一辈子地,最怕的就是病虫害。
“能治,但得早发现早打药。”杨晨宇拿起一张锈病图谱,“大家看,叶片上出现红褐色斑点,就是锈病初期,这时候喷波尔多液,连着喷两次,就能控制住。要是等斑点扩散了,再打药就晚了。”
除了讲课,杨晨宇还组织了互助组。“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咱把农具修一修,把灌溉的水渠清一清,来年种地就能省不少劲。”他把村民分成几组,一组修犁、耙、锄头,一组疏通村西的灌溉渠,还有一组负责平整土地。
修农具的组在村头的铁匠铺旁边忙活,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疏通水渠的组更辛苦,渠里的冰没化,大家得用镐头砸开冰,再把淤泥挖出来。杨晨宇带头跳进齐膝深的冰水里,冰冷的水冻得他腿发麻,可他咬着牙,手里的铁锹不停。村民们见状,也都跟着跳下去,没人喊苦。
李老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乐开了花。往年冬闲,村里总有人因为打牌闹矛盾,今年大伙儿都忙着学技术、干农活,村里的风气都变好了。“晨宇,你这主意好啊,既让大家学了本事,又把闲劲儿用在了正地方。”
杨晨宇搓着冻红的手,笑着说:“李支书,咱农民过日子,就得勤快点。多学些技术,多干点活,来年地里的收成才能多,工分才能高,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杨晨宇还组织了一场农业知识竞赛。题目都是夜校里讲过的,比如“麦棉轮作的好处有哪些”“小麦返青期每亩施多少粪肥合适”。竞赛奖品是农科所支援的麦种、化肥,还有村里编的竹筐、草鞋。
“我答对了!我答对了!”青年农民赵铁柱举着答题券,高兴地喊道。他得了一等奖,抱着一袋麦种,脸上满是自豪。
这个冬天,燕赵村和周边三个村的村民过得格外充实。大家不仅学到了技术,还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为来年的生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杨晨宇看着村民们的变化,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只要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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