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着算盘，眼睛盯着账册，脑子里却全是那份《涂山通宝试行草案》。夜里回到学徒房，趴在窄小的木桌上，就着豆大的油灯光，一遍遍修改、推敲、重写。 纸上那些字，写了又划，划了再写。 到第三天傍晚，林无涯看着桌上那叠终于定稿的草案，忽然觉得手在抖。 不是累的。 是怕。 怕什么？怕容容看了摇头，怕这想法太天真，怕自已费尽心思弄出来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只是个笑话。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膳堂传来隐约的喧闹声。学徒们结束一天的活计，正聚在一块儿吃饭说笑。林无涯没去——他吃不下。 他坐在桌前，手指一遍遍抚过草案封面上那四个工整的字。墨迹已干，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乌沉沉的光。 “涂山通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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