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走远,宁清浔转头看向马文才,轻声问道:“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见马文才神情恍惚,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却惊觉马文才的身体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为什么不说?”
宁清浔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马文才眼神迷离,看着宁清浔,声音虚弱而颤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这个样子,是想让你娘亲伤心吗?”宁清浔忍不住说道。
“我娘亲……她不会知道了。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马文才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提及母亲,他的痛苦愈发深重。
“清珩,你知道么,我娘亲……是我爹看上她家世好才娶的。我是我爹的唯一的儿子,他时时对我严加管教。我娘亲舍不得我被爹打,总是一心护着我,可我爹一不小心……伤了娘亲的脸。自此,娘亲的容貌就毁了。可我爹还常常出去寻欢作乐,一点都没把娘亲放在眼里。娘亲再也受不了打击,便上吊自尽了……”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从那以后,我只要遇到害怕、痛苦的事情,就会想躲进柜子里。那小小的柜子里,虽然黑暗,却让我感到安心……”
宁清浔看着如此脆弱、痛苦的马文才,心中如同被针扎一般难受。
她为他而心痛。
“文才兄…”
马文才一把拉住了宁清浔的手,虚弱地恳求道:“不要走……陪我好不好?你不要走。”
宁清浔心软了,轻轻应了一声。
马文才见宁清浔答应,心头一热,竟分不清今夕何夕,是梦是醒。
他一时忘情,猛地伸手便将人往怀里带。
宁清浔猝不及防,已被他揽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让她浑身一僵。
“马文才!”
她惊得低呼,声音都变了调,“光天化日,你做什么!”
她奋力挣扎,眼角余光慌乱地扫向四周,唯恐被人撞见。
所幸此处偏僻,空无一人,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里却更乱了。
她不习惯他如此亲近,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躲开这过分的亲昵。
马文才却浑然不觉她的抗拒,只觉得怀中人儿温软真实,心中欢喜得快要炸开。
他见宁清浔还要躲,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
她为何总要躲着他?
他自认待她一片赤诚,她为何不能坦然相待?
怒意与情意交织,冲昏了他的理智。
他不管不顾地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头,低头便狠狠吻了下去,将所有委屈、不甘与满腔爱意,都融进了这个近乎掠夺的吻里。
宁清浔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攫住了呼吸,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惊涛骇浪在心中翻涌。
她不懂马文才究竟是发了什么疯,竟如此不管不顾。
随着心脏剧烈地狂跳,熟悉的窒息感与眩晕感袭来,她知道这病弱的身体又在抗议,可奇怪的是,她竟一丝一毫也不想推开他。
原来,这就是动了心的滋味么?
即便呼吸艰难,即便身体抗疫,她心中却滋生出一种隐秘的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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