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俭眯起眼:“余下四城呢?”
“余下四城,仍属陈国。”徐濂收图入怀,“如此,明公不费一兵一卒得三城要地,我可向朝廷交代陈国防务调整。至于将来……”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豫州若有变,沛郡与明公,仍是盟友。”
堂外声响愈密,五百刀斧手已聚于庭院。许褚猛然站起,巨躯挡住堂门,一声暴喝:“谁敢近前!”
这一喝如雷震瓦,竟有几名甲士手中兵刃险些脱手。
荀俭凝视徐濂良久,忽然抚掌大笑:“好个‘割三城而保根本’!郡守果非常人。”他挥手示意,庭中甲士如潮水般退去。“只是,本刺史如何信你?”
徐濂自腰间解下郡守印绶,置于案上:“此印押于明公处。三日后若三城未开,明公可持印信直取沛县,我绝无怨言。”
“主公不可!”许褚急道。
徐濂摆手止住他,只看着荀俭。
春阳斜照入堂,尘埃在光柱中浮沉。荀俭终于伸手,却未取印,只将酒爵推至徐濂面前:“印绶不必。本刺史信郡守一言。”他话锋一转,“只是,若他日沛郡有需,还望郡守记得今日酒谊。”
这便是应了。
离府时已是申时。许褚护着徐濂上马,仍心有余悸:“方才若真动起手来,末将拼死也只能护主公杀出百步。”
徐濂回首望了眼暮色中的刺史府,淡淡道:“荀萧墙不敢。杀一个郡守容易,但沛郡三万兵马、陈国四城人心,他吞不下。”他一抖缰绳,“速返沛县。三城之约虽定,真正的棋局,方才开始。”
马蹄踏碎汝南春色,背后城楼之上,荀俭凭栏远望,对身侧侄儿荀衍叹道:“此人不除,必成豫州心腹之患。”
“那叔父为何放虎归山?”
“因为他给的,正是我们最需要的——时间。”荀俭转身下城,“传令,三日后接收三城。还有,查清他与陈国哪家豪族有旧。能在陈国让出三城,必有内应。”
夜色渐合,两支人马各怀心思,没入初春的薄暮之中。割让的三城只是序章,真正的较量,此刻才悄然布子。
两日之后。扶乐、阳夏、宁平三城的城门大开,迎刺史部队进城。
徐濂看着手下递来的情报,给杨彪斟酒,询问道:“荀俭派庶子荀谟驻守扶乐,不知文先老哥听说过此人吗?”杨彪接过酒:“我好像听说过,此人字公瑾。荀俭的庶出次子,如今已二十有五。此人谨慎周密,善守不善攻。精于城防修缮、户籍稽查与粮秣核算,性情略显刻板,但绝对忠诚。”
徐濂在心中暗暗嘀咕:“公瑾……他也配。”
在徐濂上一世时,听说过表字为公瑾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东吴政权的第一任大都督——周瑜。
宋朝苏轼曾在《念奴娇·赤壁怀古》中这样评价他: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苏轼的另一首《赤壁赋》中也曾提到: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更加凸显周瑜的英武不凡。
看着纸上关于荀谟的情报,徐濂的内心产生了一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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