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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荀俭的阴谋（第1页）

这次荀俭并未派侄子荀衍送信，而是派的杜袭。

杜袭出发后，荀俭并未就寝。他独自走入书房后的暗室，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豫州舆图。烛光摇曳，他的手指从“汝南”缓缓移到“沛郡”，再移到“陈国”。

“镇东将军……”他轻声自语。这个职位足以让那人成为整个关东地区举足轻重的人物，也足以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北面的袁绍、东面的陶谦、甚至南面的刘表，都会将目光投向这里。

门被轻轻叩响。侄儿荀衍悄然入内，他如今已是刺史府主记室，掌管机要文书。

“叔父，表文已发。但……”荀衍欲言又止。“但说无妨。”“我们是否养虎为患？此人如今坐拥两郡，麾下文武兼备，若再假以节钺，恐非豫州之福。”

荀俭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有些模糊：“文韧，你记得当年他割三城予我时，我说过什么吗？”“叔父说，他给的是我们最需要的——时间。”“正是。”荀俭转身，目光锐利，“这十一年，我们用这三城换来了什么？整修汝南水利，清查户口，练出一支三万人的精兵，与颍川、兖州士族联姻结盟……若无当年那‘盟约’稳住他，我们岂能安心经营？”

他手指重重点在图上沛郡的位置：“如今黄巾虽平，天下却将大乱。董卓在西凉蠢蠢欲动，并州亦不安稳，朝廷……哼。”他没有说下去，转而道，“我们需要一头猛虎守在豫州北门。朝廷的封赏，就是给他套上第一道笼头。”“可若他挣脱笼头？”“所以他需要杨彪、需要盖勋、甚至需要张奂。”荀俭的笑意更深，“杨彪是忠臣，忠的是汉室，未必是他。盖勋刚直，见其行差踏错必会直言。张奂老成，不会赞同妄动。至于许褚、段猛之流，勇则勇矣，却非执棋之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夜风涌入，吹得烛火明灭：“更何况，你以为这表文上去，朝廷就会全准么？曹节虽死，张让、赵忠仍在。他们最忌惮的，便是地方坐大。这份表文，也是一份提醒。”荀衍恍然：“叔父是要让宦官……”

“让他们去制衡，去猜忌，去分化。”荀俭合上窗，“我们要做的，是继续深耕汝南。春耕在即，你明日便下去巡查各县陂塘，务求秋收粮满。乱世将至，兵马、人才皆可寻，唯粮秣，乃真正根本。”“侄儿明白。”

“还有，”荀俭最后看了一眼舆图，“派人去颍川，请荀彧有空来汝南一趟。就说他叔父想他了，有些天下事，想听听晚辈的看法。”荀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躬身退下。

暗室重归寂静。荀俭吹灭蜡烛，在黑暗中独自站立良久。表文已发，棋子已落，接下来要看洛阳的风会往哪边吹，也要看那位年轻的镇东将军，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荀衍在心中暗自嘀咕：“此人不除，日后必为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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