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一叶小舟在黑暗的海上漂，时而触到现实的礁石——那是剧痛，时而又沉入谵妄的深渊。 他梦见海。 不是福建的海，是台湾海峡。二十年前，他站在郑成功的旗舰上，看着澎湖列岛在晨雾中浮现。 那时他二十六岁，血气方刚，以为跟着国姓爷就能收复河山。 “施琅，你看这海。”郑成功指着前方，“像什么？” “像……战场。”年轻的施琅回答。 郑成功笑了：“也像棋盘。你我皆是棋子，但要做能过河的卒子。” 后来他没过河。他降清了。为什么？因为郑成功死了，因为郑经猜忌，因为……冯锡范第一次对他露出的那种眼神——像看一条随时可以宰杀的狗。 “叛徒。” 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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