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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代价（第1页）
江小川回到江市时，天已经黑了。
飞船直接停在废品站后面的空地上，爷爷正蹲在火堆旁烤红薯，看见他，招招手："回来啦？正好，红薯熟了。"
江小川走过去，接过滚烫的红薯，烫得直吹气。
"爷爷，您不问问我去哪了？"
"问啥？"江建国头也不抬，"你爸当年也这样，半夜出去，天亮回来，身上带伤，嘴里说没事。"
他顿了顿，补充："你们爷俩，一个德行。"
江小川笑了，咬了口红薯，甜得齁人。
【状态锁死】进阶后，他能锁别人的状态。他悄悄给爷爷锁了个"健康"，老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但代价是……
他忘了自已怕什么。
忘了怕死，忘了怕孤独，甚至忘了……
他刚才为什么要去归墟塔。
这种感觉很怪，像脑袋里被挖走一块，空落落的。
他记得所有事，但记不清动机。
手环震动，是叶枫发来的消息："云姐要见你。"
江小川没回。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云紫苏。
那个女人，利用他，保护他，算计他，又救他。
复杂得像团乱麻。
他啃完红薯，拍拍手站起来："爷爷，我出去一趟。"
"去吧。"江建国说，"记得回来吃饭。"
"好。"
江小川走出废品站，没叫车，就沿着江边走。
江水很臭，泛着工业废水的绿光。他走着走着，突然看见江面上浮着一具尸体。
是沈闻天。
他还没死透，眼睛睁着，死死盯着江小川。
"你赢了。"他张嘴，声音像拉风箱。
江小川没说话。
"但你也输了。"沈闻天笑了，"你爸，是零。你爷爷，是权限文明的创造者。你全家，都是怪物。"
"而你，"他吐出一口血，"会被全世界追杀。"
说完，他沉了下去。
江小川站在江边，点了根烟——烟是叶枫给的，说是新世界特产，能让人冷静。
但他没抽，只是看着烟灰一点点往下落。
【警告：检测到权限泄露】
【你的身份，已暴露】
江小川吐掉烟。
暴露了。
沈闻天临死前，用最后的权限，把他的信息，发给了全世界。
现在，所有权限者，所有天赋者，所有想杀他的人，都知道了。
他是江小海的儿子。
是零的后裔。
是权限文明的"种子"。
下一秒，手环疯狂震动。
【逆命社七名成员，集体退社】
【当前怨念值：-7000】
【警告：怨念值为负，将触发‘天谴’】
江小川骂了句脏话。
他还没准备好，就被全世界抛弃了。
但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通讯器。
他接通。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但透着股子威严：
"江小川，星辉学院，要见你。"
"你是谁？"
"云紫苏。"
"你不是云紫苏。"江小川说，"云紫苏的声音，我认得。"
对面沉默三秒。
"江小川，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是天道宫，宫主。"
咔嚓。
通讯断了。
江小川站在江边，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想起来。
他怕什么了。
他怕……
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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