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烬’认可了你。”厉珩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
路寒舟抬起头,因为脱力和剧痛,眼眶有些发红,雾气氤氲。他看着厉珩,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唤醒“烬”,证明他与葬天魔剑的因果?然后呢?去九幽禁地送死?
厉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壁画无声合拢,重新遮掩住那柄危险的剑影。寝殿内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共鸣从未发生。
“葬天魔剑,非寻常神兵。”厉珩转身,走向寝殿中央,“它是一柄‘活’的剑,吞噬了万载冥渊魔煞与无数强者神魂,早已诞生了自我意识,近乎‘魔’。”
他在石案边停下,背对着路寒舟。“强行取之,必遭反噬,人剑俱毁。唯有用与之同源、却又相克的‘钥匙’,才能将其‘安抚’,暂时压制其凶性,安全取出。”
“钥匙……”路寒舟靠在墙上,慢慢平复着呼吸,“就是‘烬’,还有……我?”
“确切说,是你身上与太虚暖玉共鸣的剑意,以及被暖玉遮掩、却与葬天魔剑存在古老因果的……命格。”厉珩转过身,目光如炬,“‘烬’是引,你是桥。只有你能在九幽禁地的魔煞侵蚀下,保持清醒,以自身剑意为媒介,引导‘烬’的力量,短暂‘安抚’葬天魔剑。”
路寒舟沉默。听起来,他就是个高级点的工具人,作用是在凶剑发疯的时候上去“顺毛”。
“为什么是我?”他低声问,带着一丝连自已都没察觉的不甘,“就因为这枚捡来的破石头?”
厉珩走到他面前,阴影再次将他笼罩。“是机缘,也是劫数。”他的手指抬起路寒舟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已,“太虚暖玉选择了你,葬天魔剑的因果缠上了你,本尊……找到了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路寒舟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红肿。“路寒舟,你逃不掉。从你劈开灵源之眼,引动葬天魔剑共鸣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这局中了。”
路寒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是啊,逃不掉。仙门正道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面对冥渊魔尊,谁又能强行带走他?他自已……此刻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丹田元婴与停云剑都因刚才的共鸣而“兴奋”未消,与那“烬”之间,似乎建立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法斩断的联系。
“事成之后,”他听到自已干涩的声音重复着之前的问题,“三个要求,放我走?”
厉珩凝视着他,眸色深如寒潭。“本尊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路寒舟睁开眼,雾气朦胧的眸子里,映出厉珩俊美而冷酷的脸庞。他知道,这承诺或许是真,但前提是,他能从九幽禁地活着回来,并且……这魔尊到时候还愿意遵守承诺。
“我需要时间准备。”他推开厉珩的手,努力站直身体,尽管腿还有些软,“恢复,适应这里的环境,还有……了解九幽禁地和葬天魔剑。”
“可以。”厉珩收回手,负在身后,“魔宫藏书殿,对你开放。需要什么修炼资源,找侍者。一月之后,本尊带你去禁地外围熟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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