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涌起无边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道混沌黑芒在击溃弧光后,余势未消,轻轻巧巧地穿过了他的眉心。
灰袍人身体一僵,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嘭地一声砸在地上,气息全无。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石窗炸裂到两名元婴修士毙命,不过短短数息。
回廊内,只剩下弥漫的烟尘、刺鼻的血腥味、妖兽的残尸,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魔将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回廊尽头那片阴影,重甲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那是面对绝对上位者时的敬畏与……恐惧。
路寒舟缓缓转过身,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他看向阴影处。
厉珩的身影,从那里一步步走出。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玄底金纹魔尊袍服,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墨玉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身上没有丝毫战斗过的痕迹,甚至没有沾染半分血腥气,干净得不像话。
但他就那样随意地走来,整个回廊的空气便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远处的厮杀、近处的警报、甚至风声——都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消弭于无形。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冻结了万载的寒渊。
只有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灰袍人尸体,和那只剩半截、还在微微抽搐的毒狼妖兽时,眼底深处,才掠过一丝极其微小的、令人骨髓发冷的波澜。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那是一种……类似于看到污秽之物,玷污了自已领地的,纯粹的、冰冷的厌弃。
他走到路寒舟面前,停下。
路寒舟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一刻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悸,尚未完全平复,而眼前厉珩这种无声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心跳如擂鼓。
厉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目光如有实质,路寒舟甚至能感觉到自已皮肤上泛起细小的战栗。
然后,厉珩伸出手。
不是要触碰他,而是凌空一抓。
那枚击杀灰袍人的、细如发丝的混沌黑芒,如同有生命般,从阴影中游弋而出,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厉珩才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本尊的东西,也是你们能动的?”
这句话,不知是对地上死去的灰袍人说,还是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的幕后主使者说,亦或是……对冥冥中所有觊觎者宣告。
他看向那名依旧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的魔将。
“地枢殿不必去了。”厉珩淡淡道,“带他回寝殿。加派人手,擅近者,杀无赦。”
“遵命!”魔将声音发紧,立刻领命。
厉珩最后看了路寒舟一眼。那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路寒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确认,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强行压下的后怕?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回廊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冻结般的寒意,证明他刚才确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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