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数上面的织纹——江南贡锦特有的双面回字纹，本该裁作皇后裙裾的边饰。司织署去年呈过样锦，他当时正批征辽粮草奏疏，只摆了摆手：“照旧例。” 照旧例。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旧例。 脚步声从殿外长廊潮水般涌来，间杂着甲胄碰撞声。骁果军的皮靴踩在沉香木地板上，发出闷雷般的回响。这些他曾亲手犒赏过的关中儿郎，此刻正握着横刀，要取他性命。 “陛下。”司马德戡的声音在帷帐外响起，平静得像在禀报日常军务，“时辰到了。” 杨广从榻上坐起。大业十四年三月的江都，晨雾应该正漫过运河堤岸。他记得昨日——或许是前日——登临迷楼最高处时，看见漕船如蝼蚁般在雾中穿行。那些船载着河北最后一批军粮，本该在立夏前运抵涿郡，为他第三次亲征高句丽做准备。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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