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顶级西餐厅到烟火缭绕的小吃街,这跨度有点大。
李攸宁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就在江澈以为她会拒绝,觉得自已“上不了台面”时,她却点了点头。
“好。”
结账离开那间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餐厅,重新坐进车里,江澈觉得连空气都自由了不少。
他熟门熟路地指挥着方向,车子开到了大学城附近那条著名的夜市街。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整条街已经被各种小吃摊的灯光、热气和人声填满。
空气里混杂着孜然、辣椒、油脂、糖浆的味道。
江澈一下车就活了过来,眼睛发亮,小心翼翼地只扯了李攸宁袖子。
“这边!那家烤苕皮排队长,但是最好吃!鱿鱼在那边!姐姐你能吃辣吗?”
李攸宁被他拉着,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今天穿着明显是工作场上干练的套装,与周围穿着T恤短裤的大学生、趿拉着拖鞋的居民格格不入,但人流量大,没怎么有人注意。
江澈完全没注意这些,他挤到烤苕皮的摊子前,大声要了两份,加辣加酸萝卜。
等待的时候,他又跑去旁边的铁板鱿鱼摊,要了四串。转身看见卖冰粉的,又要了两碗。
“姐姐你看看喜欢吃哪种小料?”
不一会儿,他手里就捧满了东西。
烤苕皮烤得外皮微焦起泡,刷上红亮的辣酱,撒上葱花和折耳根,热气腾腾。
铁板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撒上厚厚的辣椒面和孜然粉。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递到李攸宁面前:“姐姐,快尝尝!小心烫!”
李攸宁看着那油光发亮、调料厚重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一串鱿鱼,咬了一下。
辛辣和浓烈的孜然味瞬间充满口腔,还有铁板炙烤特有的焦香。
“怎么样?”
江澈眼巴巴地看着她,自已已经大口咬起了烤苕皮,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满脸的满足。
“……还行。”
李攸宁给出了一个保守的评价,又尝了一口冰粉。冰凉清甜,正好解辣。
两人找了个相对人少点的花坛边坐下,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江澈吃得酣畅淋漓,嘴唇被辣得红彤彤的,鼻尖冒汗,完全忘记了什么“形象管理”。
李攸宁吃得不快,但每样都尝了一些,辣得微微吸气时,也会喝一口冰粉。
“对吧对吧!这才叫美食!”
江澈干掉最后一串鱿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竹签上的调料,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些西餐,好看是好看,但总感觉……吃不痛快!还是这个实在!”
李攸宁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各有所长。场合不同,需求不同。”
江澈灌了一口冰粉,点点头。
“也是。不过对我来说,还是这个得劲儿!”
他顿了顿,看着李攸宁,难得地没有刻意讨好或表现,而是带着点好奇问。
“姐姐,你小时候……也吃过这些吗?”
李攸宁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和喧闹的人群。
“你对豪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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