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第一堂专业课,苏念抱着那个小画框走进教室时,阳光正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网。楚瑶眼尖,一眼就看到画框里的“表情包”,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哟,把定情信物带来了?”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把画框往抽屉里塞:“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林溪抱着画夹走进来,正好听到后半句,“昨天我还看到某人在画室里,对着这画框笑了整整十分钟。”
“你们俩……”苏念又气又笑,却忍不住摸了摸抽屉里的画框,指尖传来木质的温润触感,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糖。
林辰走进教室时,正好对上苏念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速写本:“给你的,省赛奖金买的,纸够厚,适合画油画草稿。”
速写本的封面上,印着片小小的梧桐叶,和高中校园里的那棵树一模一样。苏念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春天适合开花,也适合开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林辰已经转过头去看黑板,耳根却悄悄红了。
下午的社团活动,文学社和美术社联合举办了场“诗画会”。楚瑶读着新写的诗,林溪在旁边用插画即兴配画;苏晓冉举着相机,捕捉着每个生动的瞬间;江野难得没捣乱,靠在墙边看他们忙活,手里却悄悄给苏念递了瓶她爱喝的橘子汽水。
轮到苏念展示作品时,她没拿省赛的金奖画作,而是举起了那幅《冬日小火车》的速写。
“这幅画里的每个人,都教会了我很重要的事。”苏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有人教会我勇敢,有人教会我坚持,有人教会我……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把他画进所有关于美好的画面里。”
林辰坐在第一排,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看着画里那个被阳光照着的自已,突然明白,有些心意从来不需要刻意说出口,就像画里的脚印,紧紧挨着,谁也拆不散。
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去操场散步。春天的风带着暖意,吹得人心里发痒。楚瑶和林溪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下个月的画展;苏晓冉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了;江野接了个电话,说是他哥的汽修厂来了辆罕见的老爷车,拽着林辰就要去看。
“你们先去,我跟苏念说句话。”林辰停下脚步。
江野挑眉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跑开了:“快点啊,晚了就看不到发动机了!”
操场边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落在苏念的发梢。林辰伸手,轻轻帮她拂去花瓣,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像有电流窜过。
“苏念,”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苏念的声音有点发颤。
“去了就知道。”林辰笑了笑,眼里的光比樱花还亮,“是个适合画画的好地方。”
粉白色的花瓣还在簌簌落下,像场温柔的雨。苏念看着林辰眼里的期待,突然想起速写本上那句“春天适合开始”。她用力点了点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像春天的溪水,漫过了心底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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