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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长相思24（第1页）

是夜，寒星疏落，赤水丰隆处理完小夭的事，一身风尘地踏回辰荣府。廊下灯笼映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衣摆还沾着夜露的微凉。

辰荣馨悦早已在偏厅等候，听见脚步声便快步迎了上来，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一阵轻响。她仰头望着兄长，眼底满是焦灼：“哥哥，苍玹他……没有迁怒你吧？”

丰隆见她这般紧张，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宠溺：“傻丫头，担心什么？哥哥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怎会有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这么晚了，寒气重，你也该歇息了。”说着，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哥哥送你回房。”

馨悦点点头，将大半的不安都压了下去，乖乖跟着兄长的脚步，一步步走向寝院。

碧波千丈下，不见天日的深海洞穴藏着一方静谧天地。相柳将小夭带回此处时，她身上的旧伤新痛几乎耗尽了生机，苍白的面容在幽蓝的水光中更显脆弱。他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深海奇珍灵药，日复一日地为她疗伤续命，长尾偶尔在水中轻轻摆动，搅起细碎的光晕，映着他素来冷冽的眉眼，竟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三十七年的时光，在与世隔绝的海底静静流淌。没有尘世的纷扰，没有权谋的算计，只有水声潺潺与药香萦绕。小夭从昏迷中醒来，最初的惊惧与戒备，在相柳沉默却周全的照料中渐渐消融。她会看着他在洞穴石壁上刻画符文，看着他为她调制苦涩却有效的汤药，偶尔也会轻声说话，说大荒的风光，说昔日的伙伴，而相柳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声，声音低沉如深海的暗流。

他从未提及为何救她，也未说过这段相伴的意义，却在她怕冷时，以妖力化作暖光笼罩着她；在她思念故土时，默许她在洞穴外的浅海区域浮游。小夭渐渐习惯了这份沉默的陪伴，甚至在某个瞬间，忘了他是人人忌惮的九命相柳，只当他是这深海中唯一的依靠。

终于，在一个晨光透过海水、化作万千银带的清晨，小夭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彻底归位，旧伤已然痊愈，连带着心底积压的郁结也散了大半。她转身想与相柳言说，却发现洞穴中空空荡荡，唯有他常坐的那块礁石上，留着一枚用深海珍珠串成的手链，触手生温，隐约凝着他的气息。

没过多久，毛球振翅飞入洞穴，通灵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复杂，轻轻蹭了蹭小夭的手背，示意她跟上。小夭握着那枚手链，心头涌上莫名的失落，却也明白相柳的性子——他向来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从不贪恋片刻停留。她没有追问，默默跨上毛球的脊背，穿过层层海水，向着人间飞去。

重回大荒的土地，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市井的喧嚣与烟火气扑面而来，让小夭恍如隔世。她第一个念想，便是去见涂山璟。这些年在海底，偶尔午夜梦回，总会想起他温润的笑容与坚定的承诺，想着他是否还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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