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雕像后的石门,触手冰凉。
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形状像……一只手掌?
楚夜看向苏言。
苏言缓缓抬起右手,按在凹痕上。她的掌心,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残存的神性在与石门共鸣。
咔嚓。
石门向内打开一条缝隙。
灰尘从门缝中涌出,带着一股陈年的、混杂着香灰和腐朽的气味。
楚夜拔出寒影剑,率先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约十丈,高约三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竖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是黑色的,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光滑如镜。碑身上刻着一行古篆:
“轮回分殿,英灵永驻。九层炼心,方见真我。”
“九层炼心……”雷烈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座分殿有九层。”陈江仰头看向穹顶,“而且……是倒着的。”
倒着的?
楚夜仔细观察。
大厅的穹顶,确实有些奇怪——那些夜明珠的排列,不是均匀散布,而是呈螺旋状向下延伸,最后汇聚在……大厅正中央的地面上?
他走到中央,低头看去。
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三尺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洞口的正上方,穹顶的夜明珠螺旋的终点,恰好悬在洞口正上方三尺处。
上下对称。
“这整座分殿……是倒金字塔结构。”陈江判断道,“我们现在在最顶层,要一层一层往下走,才能抵达最底层。”
“每一层都有考验?”赵铁山问。
“恐怕是的。”苏言轻声道,“‘英灵永驻’……当年战死在这里的神侍,他们的神魂被囚禁于此,化作‘英灵’,守护分殿。想要通过,必须通过他们的考验。”
她顿了顿。
“而且……考验的内容,很可能是重现他们当年的‘忠诚抉择’。”
忠诚抉择。
楚夜想起素心神侍临死前的话——她和司禄神侍誓死抵抗,而司灾和司劫选择了背叛。
那么,这里的英灵,是哪一边的?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楚夜走到洞口边,向下望去。
洞口垂直向下,内壁光滑,每隔一丈左右,就有一个突出的石台,可以落脚。石台呈螺旋状排列,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我先下。”雷烈主动请缨。
他纵身跳下,落在第一个石台上,站稳后向上招手:“安全!”
楚夜背着苏言,陈江扶着赵铁山,依次跳下。
石台很窄,只能容一人站立。四人排成一列,沿着螺旋向下的石台,小心翼翼地向下降落。
下降约三丈,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幅浮雕:一个身穿神官袍的女子,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柄长剑,呈给上方一位模糊的人影。
“这是……”苏言看着浮雕,眼神复杂,“司禄神侍,‘赐福’。”
司禄。
四大神侍中,执掌福禄、赐福众生的那位。
她……也战死在这里?
楚夜伸手推门。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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